“......唉,真是麻烦了。”
......
“久等啦~我回来了!”
发觉时间已经差不多到时候了的白荷收拾完之后赶在其他人找她之前匆忙回到了场馆,和紫绀寒暄了几句之后,正好伴随着收尾的时间准备离场,又在紫绀想要招呼化妆师卸妆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制止了下来,提议道:
“诶,别急嘛,先别卸妆换衣服了,难得出的角色这么合适,就这样去酒店吧~我订的是包间,一会咱们吃饭的时候拍几张照片,简单拍个vlog,也正好更新个贴贴的动态,剩下的等晚上回宾馆再说。”
“唔...好吧。”
想想觉得是个好主意的紫绀点头答应了下来,一边先聊着一边往回走,毫无波澜的将衣服也打包好塞回了行李箱中提上了车——显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一路上闲聊打趣,再到仅有双人的包间中亲密的互动,拍了不少照片之后,说起来虽然有些怪,但在白荷刻意的引导下,包间内的气氛也逐渐微妙的暧昧了起来。
当然,这也是两个人本来就有些苗头的原因,但能接受亲密的互动关系和出柜却完全是两码事……只不过当氛围到这的时候,只要没有明确拒绝下来,有些发展便也显得水到渠成了。
“唔……等,等一下!”
看着白荷愈来愈近贴上来的软嫩唇瓣,紫绀猛的将脸转了过去,身体后仰,拉开了一段距离,制止了接下来的发展,故作镇定的转移了话题。
“先,先吃饭吧……在这里不合适……”
然而不够强硬的拒绝终究是会给人留下顺着杆子爬的余地,而白荷自然也不会见好就收,并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反倒是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嘴唇,步步紧逼,笑道:
“在这里不合适吗?那你觉得什么地方合适呢?晚上……在宾馆吗?”
“……唔……”
“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去下卫生间。”
在紫绀做出决策之前,白荷反而又退了一步,仿佛刚才的尴尬氛围没有出现过一般,潇洒的站起身来,走进了包厢的卫生间中,反锁上门,给紫绀留下了空间。
然而,进了卫生间里的白荷原本狡黠的笑容却是瞬间就换成了一副嫌恶的表情——不过,她的变脸却并非是因为对刚才的表现不满,而是对自己的行为发自内心的感到厌弃——思及至此,白荷甚至感到有些反胃,双手撑到洗手台前,忍不住低下头干呕了两声。
尽管对于她们这种以表演为职业的人来说,逢场作戏用甜美的语气说出欺骗的谎言也算是家常便饭了,可越是如此,她们也就越会珍重那些真正的感情,作为私下中延续了数年友谊的好友,而非纸面上的塑料闺蜜,甚至于说是像现在这样,若非两个人都同为女性很有可能早就跨出了一步——即使同为女性也都踩在了这条线的边缘上,白荷的告白未尝没有几分真情实意在里面。
而同样的,虽然紫绀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反而是扭扭捏捏的有些抗拒,但也正因如此,白荷也能从这不加表演的流露中看到对方的真心。若是想要敷衍过去,紫绀完全可以如同之前一样顺势答应下来,实际上却是用开玩笑的表演略过这个话题,若是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会义正言辞的拒绝,但偏偏是这个样子——她或许还并没有做好这个准备,但却是在考虑其他的诸多原因,内心却倾向于答应下来,若白荷的告白是出自真心的,此刻甚至可以提前预祝一声有情人终成眷属,但事实却完全相反:白荷是受到了他人的胁迫,仅仅是以此为手段,而目的则是要拉紫绀一同覆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去——而紫绀却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从她那纠结的表情中能看得出来嘴角勾起时那对于未来感情的美好畅享的痕迹——
一想到这里,白荷就发自内心的感到恶心。
不仅仅是对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感到恶心,更是对自己的经历感到恶心,而除此之外,看到紫绀那令人嫉妒的幸福的纠结,她也抑制不住的妒忌和愤恨——而后对内心中冒出这样情感的自己感到更加的恶心。
但是...
白荷想要掬一把冷水洗脸冷静一下,但看着镜中倒映出的只擦掉了红色唇彩的精致妆容,也只能选择作罢,即便已经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后悔,但她却仍然不敢做出到此为止的抉择。
与较为独立,基本上是以个人为主的运营账号和商业活动的紫绀不同,白荷是签约了一家公司的,而在这之后,白荷做出了一个令她后悔至今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