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不幸的人往往如此。他珍惜生命,却看见地狱就在他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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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携来一股肃杀的血腥气,搅得人烦躁不安。
作为事故多发地的小巷里,烜庚倚靠在电杆下面,枪掉在一边,嘴角流血。他的眼睛死死咬住对面那灰毫的狼兽人,对方此时把玩着手上银质的手枪——这枪的子弹刚打中了他的膝盖。
为了抓捕这莫测的狂徒,他们几乎殚精竭虑地与那位灰狼恶劣的小把戏做着周旋。
百密终有一疏……烜庚想着,他的腿部几乎已经脱力,无法站起。
这是他们第三次正面交锋。
希望不会是最后一次。
“啊,不会吧?”那灰狼左右打量了一番,面上显出怜悯的样子:“只有你一个人来?”
他突然拔枪指向烜庚,几乎在瞬间就完成了瞄准!砰一声,准确击穿了烜庚的右脚掌。
“呃啊!”
血花飞溅,烜庚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冷汗从他的额头滴了下来。
“队长伤成这样都能忍住……哼,好吧,你果然是独自行动。”
南枝闷着声笑,唇角上翘,肩膀拼命颤抖,几乎到了难以自控的程度。接着他右手掐住脸,骨节捏得发白,全力遏制着崩裂的嘴角。
最后他像是终于失去了兴趣一样,想起来跟前还躺着个俘虏,分开两指,露出阴冷的蓝色瞳孔。“一个人来对付我,还说绰绰有余?”
冷淡的竖瞳低睨着他,里面只剩嘲讽。
“该说你什么好呢…太自信了?”
他曲起一脚踩住烜庚的膝盖,弯下腰,动作轻柔地将烜庚的脸掰正。血污把这蛮子的毛发都染得血红,但那金色的瞳孔亮得像要吃人,就如同一只暴怒的凶兽。
——啪!
狠厉的巴掌,打得烜庚的脸侧歪过去,留下五个指印。
“别这样看我,狗崽子。”
南枝不厌其烦地又将他的下巴朝向自己,看着那双仇恨的眼睛,怒火汹涌。
啊…真是一双有侵略性的眼睛。
紧接着南枝的袖口滑出一只金色的怀表,链子晃晃悠悠,缠绕住他捻着的两指。他的左手不容置喙地挣开烜庚紧闭的右眼,牢牢地将那摇晃的怀表影像嵌进他的脑子里。
伴随着一段温柔到咬牙切齿的低喃。
“……我要你无时无刻想起我。”
“我要你看着我就忍不住勃.起。”
“我要你掏枪对准我时就幻想和我做.爱的场景,这让你硬得脑子发昏。”
“我要你得不到我的命令,就射不出来……烜.警.官。”
“听懂了么?”
一段冗长的沉默后,烜庚那总是神采飞扬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警帽盖住脸,牙关无意识张开,随着唾液滴落,溢出一声含混的应和。
“……遵命,长官。”
烜庚是在小巷里的垃圾桶旁被人发现的,目击者只看到他身上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一副生命垂危的迹象,于是急忙叫了救护车。
他衬衣内袋里的警官证掉在地面上,有人捡起来查看,那黑色皮质的证件夹里印着一张老虎英气逼人的两寸免冠证件照,只是右下角突兀地多出了一颗可疑红心。
烜庚再醒来时已是在医院,他睁眼之后,窃窃私语的声音骤然放大,立刻轰隆炸成一团。烜庚昏昏沉沉从床上坐起来,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蓝白病号服,吸了一口刺鼻的消毒水味,眉头皱得死紧。
“队长!!”,“队长,你醒了!!!”
烜队长的脑中就像有几万只苍蝇在耳朵旁边乱窜,让他头昏脑胀。
“……吵死了!你们几个,给我安静一点!”如同一只暴怒的雄狮,烜庚吼了一声,周围的一切顿时安静下来。他叹了口气,捂住额头,只觉得手上这种被输液管牵拉的感觉难受得紧,作势要去扯手臂上的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