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观众朋友，欢迎收听本期的‘利博拉怪异谭’。我们今天要讲的，是一个流传于……”
九祀愁眉苦脸地关上视频页面，回到后台对着惨淡的播放数据继续大眼瞪小眼。
“果然怪谈的主题也快要过气了吗？”
虽然说是多次改变了节目的主题和风格，然而无论是关注数增长还是视频完播率都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更何况完全无法排除有不少是不小心点到关注这样的可能性，换句话讲粉丝粘性也基本上毫无保障。
自知再怎么瞪下去也不可能看到播放量上涨，九祀关掉频道后台，有些挫败地趴在桌子上逃避现实。他习惯性地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喙上轻点，身后的龙尾巴没精打采地在地上扫来扫去。
有着鹰的外表，下半身却是龙种的模样，这就是利博拉市最为奇妙也最为稀少的嵌合种（Mixarian）独具特色的外貌。两种甚至更多种的生物特征拼凑而成的他们就像能力者一样难以解释，讽刺的是正如同能力者之中的不幸者，嵌合种们也往往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不得不面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被当作是不祥之兆，被视为怪物什么的都已经是不值一提的小问题。拼凑起来的生理结构更是让他们的身体变成了行走的谜团，以至于嵌合种大多会出现生理上的缺陷，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即便是那些能够安然生活的嵌合种，如同盲盒一样的生理结构也让生病对于他们来说宛若世界末日。正常的医疗检查难以用来确定病灶所在，即便确定了病因也因为无法确定身体系统的实际运行方式而几乎不能给出准确的用药方案，生病就医的结果大多只能是医生愧疚地道歉，并婉拒接诊的请求。
自然，对于嵌合种，对于他们混合的怪异外貌、他们不稳定的身体状况，多数用人单位都会在巨大的风险之下拒绝来自嵌合种的求职请求。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求职，几乎是他们一生也无法触及的梦想。
这样说下来，九祀实际上已经算是一个嵌合种之中的幸运者。鹰与龙之间的生理差异较小，因此在他的身上几乎不存在有生理性缺陷。龙的基因赋予了他更加强大的免疫系统，生病这样的嵌合种灾难也勉强可以安然度过。不说无病无灾，至少仍能够以这样的身躯在利博拉市艰难求生。
俗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开了一扇窗，就一定给你钉死了一道门。
……好像不是这么说的，总之意思懂就行。
开始独自生活后不久，九祀就发现对自己来说想找到一份工作简直是难于登天。好不容易取得了面试资格，结果面试官刚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拒绝了他。四处碰壁之后不甘心的他又费尽力气去医院开具诊断证明自己是稳定的嵌合种，结果也只是让自己碰壁之前听到更多尴尬的借口。
走投无路之下，灵光一现的他想到了视频博主这样的出路。恰巧当下利博拉市最为热门的话题正是怪谈，如果以此为卖点大概不愁观众吧。
现实相当残忍地给了他狠狠一耳光，无论是转变风格也好，或者是从怪谈转型到历史科普、考据，观看者甚为寥寥。
“……时运啊，果然还是这样……”
“嗒嘀嗒，老板来信！”正在九祀唉声叹气的时候，商业合作专用的聊天账号忽然响起了提示音。他一个激灵从桌子上弹起来，难以置信地扑到床上的手机边，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
“嗨哟哈，很抱歉其实不是来商业合作的啦！主播的页面只有这一个联系方式，以粉丝的身份冒昧地来打扰啦！非常喜欢主播的‘利博拉怪异谭’系列，所以可以私下交流一下吗？”
“什么嘛……”虽然不是真的接到了单子，不过有粉丝来交流也不是一件坏事。思来想去，九祀还是回复了回去：“感谢喜欢，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27315L，那就叫我L好啦！”
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九祀忽然意识到他是在介绍自己的网名。
“主播最近几期视频做得都很不错哟，内容详尽而且不会非常啰嗦，应该说是非常有讲故事的气质！”
九祀挠了挠头：“虽然这么说，不过播放数据还是差了点啦……大概是这种题材还是不够有吸引力吧。”
L：“完全没有这回事哦。大概是缺乏曝光度和宣传吧，毕竟只是闷头做视频，没有推给更多人看的话结果也是一样的，很可惜呢。”
九祀苦恼地笑笑，他当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是以他刚刚起步的条件来说，又有多少的方法去增加曝光度呢？
L：“主播有考虑过进行‘怪谈直播’吗？”
九祀：“怪谈直播？”
L：“就是探险直播哟，直播实地考察怪谈的出现地，就好像试胆大会一样。这可是很新奇的主意，应该很快就能吸引到很多人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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