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雨暮月
“老板,我要献肉。”一句轻盈少女发出的伶俐籁语吸引了我。
南方的天气说不上来好。春不算盎然,秋不算萧瑟。最能感知的温冷变化也就只有大小寒的正春寒冬和夏日的七八月份。夏天的天气也并非都是燥热无比,比如能长时间和太阳纠缠的梅雨,就能让天气骤降下来。
现在正值这个时节。
日躲云低,小雨淅淅。刚降完一场不算太小的雨,许多店家的伞篷都没有收起的打算,许多排列在停车线前的非机动车,车头都还裹着雨衣。空气没有那么干燥了,闻着就像坑洼积水的水泥地一样,湿漉漉的。
屋檐流水,滴滴答答。在女孩的身旁,在她脚边的地面着落,滴水欲穿。少女穿着一双黑色的人字拖,嗯,南方人的基本配置。少女的人字拖和一双白皙鲜嫩的美脚都被雨水浸湿了。脚踝细瘦精致,没有污垢。粉嫩圆红的脚后跟在雨水的附着下似乎变得更加晶莹碧透,可爱有加。
湿冷的梅风剐蹭在她纤细匀长的小腿肚上,令她不自觉地抖起双腿。少女应该是在附近中学读书,并不能确定她是初高中,我只知道她穿着的是二中的校服。短袖短裤,短裤将女孩大把的玉腿都给吐露出来,不太符合现在中学的校规,应该是裁剪过的中学校裤。
她的柔夷握着刚刚收起来的黄色雨伞,还抖掉上面的雨珠。我想,刚刚下雨的时候,这个女孩一边撑着雨伞,一边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我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少女立起雨伞,摇晃着可爱柔软的高马尾,一边抿着丹唇,一边避着人流前行。一不小心,踩到能映衬女孩下面的坑洼积水,雨水滋润少女的摇足,被少女踩溅起来,如同沸腾一般,逆着梅雨飞腾。溅起的积水就好像被女孩的琼貌倾倒,时间和雨水同时倒流,回到从前,回到云层中,然后再次滴落,再次相逢,再次被少女溅踏。
“老板,肉不买嘛?”少女见肉店的老板不太想理睬的样子,于是问道。
那肉店老板一副壮躯黑胡的模样,哪怕躲在这卖肉棚里,他也是全身黝黑。我们这几个比较熟的客人,都亲切地称呼他为‘卖肉张飞’,或者有的人善于换位思考,就会叫他‘卖西施的肉’。
‘卖肉张飞’虽然一副声粗气粗,脾气倒不火热,就是有些直率。
“哼,”我从远远就能听到老板哼声中夹带的粗气了:“小丫头不好好学习,倒是先卖起身来了。以前见你乖巧伶俐的模样,还以为不屑我这剁肉屠夫和这几块挂在上面的女人肉,现在这是怎么了,发育了逼开始骚起来了?”
‘卖肉张飞’是这个地块唯一一个被授权屠宰女人和卖女人肉的屠户,附近的人家要是想要献身,都得来他这挨刀;想要吃女人肉,也得来他这儿买。
“我的身体这么嫩,不宰可惜了。”少女没有被屠户老板的粗语吓到,甚至连语气都如同刚才一样平静,没有对献身的恐惧,更没有像那些成熟女人摆弄风骚、刀下卖淫的销魂骚魅。
“什么时候宰不成,非得这个时候。毛都没长齐,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要是那些成熟荡妇来我这挨刀,兴许我还能多卖一两寸肉。”
屠户老板继续剁着案板上不知是女人哪个部分的肉块,态度看似很坚决,没有什么想要屠宰这个女孩的欲望。
不过我倒是有了很大的兴趣。我凑近了些,女孩似乎用余光感知到我的存在,美眸朝我这看了一眼。
这回,我能很清晰地看见女孩娇靥的全貌,令我心动不已。
白雪凝琼貌,明珠点绛唇;目似星流转,指若削葱根。虽是少女年仿,但桃腮杏脸,身姿如扶风的弱柳,娉婷秀雅。又好似有钱邻居的小家碧玉,困酣娇眼,欲开还闭;听邻家吹笙,余音袅袅,纯洁得像不闻窗边世俗,身藏碧桃千树花。
我知道我有过度美化的嫌疑,但我只是想尽可能地将这一瞬间的感受表述出来。这很困难,我只能尽些力气,用美词美典来补偿遗憾。我无法将我的爱意阐述出来,也无法找到语言去形容这一瞬间,在我心目中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