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本文采用深眠花-四季世界观。
本世界观下涉及的各种国家、历史均有一定程度的修改,与真实世界没有必然联系,请勿过分上纲上线。
晚秋的傍晚,落日的余晖早已丧失了热量,只余着暗红的光晕渡在大地上。当似乎来自未来的冬日的凛冽寒风刮在季岚的身上的时候,少女开始因为自己选择来广场散心而后悔。
萧瑟的秋风中,广场上已经落满了金黄的梧桐叶,季岚只觉得自己在落叶组成的地毯上漫步……然而她随即又想到这些叶子未来的命运,离开了枝干的它们已然被放弃,恐怕不是在践踏和风雨中自然腐烂,就是在这之前就被环卫工人清扫进了垃圾车里……少女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境遇,从赫赫有名的金陵女子大学毕业的她本应是天之骄子,毕业后她出于兴趣去了金陵市图书馆任职,古籍修复专业毕业的她在这里自然是负责整理和修复馆藏的古籍……然而犹如这个格外寒冷的晚秋一般,经济上的寒风迫使本就不景气的图书馆进一步裁员,如季岚这样的“无用之人”首先就被淘汰出局,因此现在的她彻底远离了自己喜爱的工作,成了一个无业游民。这也就是为何她会失意地在广场上散心。
说来,这些广场上的梧桐也都可以算是古物了,现在距离那场割裂河山的混战已经过去了接近一百年,从那时起,某位占据了金陵的统治者便在这座六朝古都里种下了一棵又一棵、一又一排的梧桐树,最终这位并不算出色的统治者在内战中失败,然而他栽种的梧桐树却传为美谈……季岚喜爱金陵的这种历史感,似乎一草一木都有着浓厚的历史气息,作为历史系的毕业生,她对于事物身上所承载的历史总是很敏感。不知不觉间,她发觉自己已经在一颗梧桐树边伫立许久了,甚至连自己的手也不知不觉地搭上了梧桐树那遍布细纹的树干,似乎要抚摸一番……如果在古代,她可能还能当个伤春悲秋的诗人,但是在现代,这样不合时宜的感伤似乎更容易被人取笑。
尤其是恰好自己扶着的这棵树就在一张长椅的旁边,而这张长椅上还恰好有一个正在……拿着画板画画的少女。
“嗨~你摆的pose很不错哦,气质也很好。”
原本一直把头埋在画板上奋笔疾书的少女突然抬起了头,也让季岚得以看清她的相貌——乌黑而浓密的发丝微微打着卷披散着,同样浓密的纤长睫毛下是一对橄榄色的眼眸,少女有着兼顾深邃和柔和的五官线条,以及在金陵并不常见的蜜褐色肌肤……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使得这位少女看起来有着浓郁的异国风情,即使在国际化大都市的金陵,这样的相貌也是十分罕见。
“你你你你你……你刚才是在画我吗?”
然而季岚无心研究少女的来历,从短短的一句话里她就已经明白,这位少女八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观察着自己,而且把自己当成了画画的素材——这种事情和被人觉得在搞怪所以拍下来别无二致,甚至更加让人感到羞耻。
“是的,因为你的样子太有艺术感了所以忍不住就……”
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把画板翻了过来,画板上夹着一张素描纸,凌乱但又不失章法的铅笔线条交织着勾勒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画中的少女带着一顶浅色毛呢贝雷帽,柔顺的黑色发丝流泻下来稍稍垂过肩部,少女的面容温润,戴着的一副黑框眼镜更是为少女增添了几分书卷气,少女的身上为了御寒穿上了一件厚实的风衣,而这件衣物配合着少女纤细的肢体反倒显得更加萧瑟了。这位画中少女忧伤地凝望着面前的梧桐树,白皙的小手抚摸着它粗糙而遍布细密纹理的树皮……尽管只是简单的素描,但这的确是一副很有意境的画,让人不由得赞叹画家出色的选材和绘画功力,即使季岚就是这幅画的主角,她也依然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起来。
“要是你觉得不好我就擦了吧。”
少女突然把手中的画板一翻,从衣袋里取出一块橡皮就要擦掉画板上的画,不过没等她动手,季岚就本能地叫停了她。
“停停停,你画得很好啦。”
季岚把少女手中高举的画板按了下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少女的打扮看着倒是很干脆利落,一件印着嘻哈风图案的灰色T恤,一条九分裤,她的个子也不比季岚高,身形略显瘦削,身上薄薄的布料在风中微微飘动,看得季岚都替她觉得冷。
“多谢夸奖~”
少女看起来很开心地笑了起来,随即她就把画板递了出来,少女那橄榄色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狡黠,但在透过眼睛对视季岚那黑亮的眼眸时,少女的眼里又只剩下真挚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