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那年,因为父母感情耗尽,选择离婚,我便随父亲离开了繁荣的东部大城市,搬往父亲的故乡,一座偏僻而安宁的山村。数年的平静生活后,我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但始料未及的事却接踵而至……
“章连山,你是要找茬吗?!大清早就搁这儿锯木头,你脑子有病吧?!”
在阴阳怪气地呵斥声中,一位略显凌乱的棕发女性出现在窗口处,白皙粉嫩的面部似乎因恼火而显得有些泛红,颇具规模的柔软胸部大大咧咧地依靠在窗沿上,正极度不满地敲击着窗框里的毛玻璃,发出砰砰的声响。
“琳姐,已经十点多了,我也要工作得好吧。这点东西我都拖人家好几天了。”
“你小子还敢顶嘴是吧?快滚——!”
“框!”
看着推拉窗在震耳的闷响中被用力关上,我只得无奈地轻叹了声,随即夹着两块刚裁好的木地板与工具盒,走出了后院。
不用多想,章连山说的就是我。而琳姐,则是大我两岁的亲姐姐,本名章琳,父母离婚后因为跟了母亲,所以改名叫了琳·路易斯。
自从父亲在两年前在因衰弱而终后,我便继承了父亲的房子和后院里的小木工房,平日里为这个人口不到百人的小村庄做些小东西,干些小修小补之类的杂活,闲暇时也会在网络上接一些订制的小单子。生活谈不上富裕,但也算悠然自得。
可惜这份宁静在半年前被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打破了。
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自儿时分别后就从未联系过的琳姐突然哭着打来电话,问我在不在家。就在我听着那因时间而显得陌生的口音,疑惑不解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呜呜呜┯_┯……连山,我被学校开除了。母亲也不管我,收留姐姐两天吧。”
看着浑身被雨水打湿,两脚泥渍的狼狈亲姐,我便稀里糊涂地应了下来,安顿她住下。而后面发生的事,则想让我穿越回去扇那时的自己一个大耳光,顺便大喝一声“再想想!”。
小时候的琳姐虽然高傲且爱欺负人,喜欢仗着自己大一点就指使我跑腿。但总体上我们也算合得来,经常会一起胡闹着玩些抓痒,憋气之类的游戏,晚上一起去厨房偷吃。父母吵架时也会在一起瑟瑟发抖。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再见,竟变成了如此模样……
为什么被大学开除不肯说,问了就发火。整日除了白吃白喝啥也不干,只会把自己反锁在屋里看剧打游戏。而且几乎从来没有走出过房子,以至于直到今天,村里的人们甚至都没人知道琳姐来我家了。对此,我别说进行规劝了,连想帮忙打扫一下都会被恶语相向。不时还会莫名其妙地发火,随手扔东西砸人,搞得一团糟后还得我来处理。这半年来,姐弟亲情没有半点增进,我躲闪投掷物的本事倒是进步得飞快。
几次三番后,出于心疼东西,我也就由着她胡闹,仿佛在家里供了尊神像。只不过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血压”自然飙升起来,毕竟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十八小伙,明面上能忍不代表心里真的不在乎,夜里手淫时没少动过,“你别猖狂!再来我必打你脸,必给你按在地上当狗艹。”之类的念头。
“铃铃铃……”
“安娜,我把你要的地板拿来了。”
“铃铃铃……不在吗?算了我先把事忙完吧。”
出门走了不过几秒的路程后,我便来到了隔壁的“凯瑞特杂货店”中。由于店里空无一人,我只好一边按着柜台上的铜铃,一边呼唤老板娘,也是我中学好友的名字。不过等了许久,也没得到任何反应。
由于村庄里总共就那么些人,氛围又非常的和谐友善,这种店里没人但开着门的情况也时有发生,说明店主临时有事出门,很快回来。村里的人也都习以为常。这种情况下,如果顾客有需要,那么直接自取即可,之后扫码或是把现金留在柜台上就行了。
这里离最近的小镇有数十公里之远,而最近的那座海滨小城更是在一百多公里之外,根本没有担心盗窃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