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只有一个妖怪。
不记得我,不记得你。
那里只剩一个妖怪。
没有我去,没有你去。
那里是个木屋,那只是个木屋。
你有想问什么吗?
没有啊。
那,我给你带了冻青蛙哦。
这只贼大的,嘿嘿。
我都有点舍不得。
「……」
呐,我有点想你了。
你想我不?
嗯?是想的吧?我知道的~哼哼~
「……」
「……」
「……」
「……对不起。」
「……我……」
「有点忘记你的样子了……」
「……明明说过会一直记得的……」
「……」
「所以……」
「你别再不说话了……」
「也别再躲猫猫了……」
「呐?」
「过来骂我吧。」
「呐?」
「骂我笨蛋吧!」
「因为我很不聪明。不聪明得没人喜欢,不聪明得等着你。」
「所有人觉得我是笨蛋吧。」
「不过我不生气。」
「一点也不。」
「因为是笨蛋,所以不会难过哟。」
「因为是笨蛋,不会讨厌骗子的。」
「所以……出来吧。」
「……呜……」
「你这个骗子……」
「……我真的……」
「……」
「想你了啊……」
……
我讨厌人。
不知从何时,在明确感受到视线后。
我已深深讨厌人。
男人,讨厌。
女人,讨厌。
集体,讨厌。
声音,讨厌。
视线,讨厌。
呼吸,讨厌。
画面,讨厌。
爱,讨厌。
温暖,讨厌。
一切一切,一切的一切。
有关人的一切,我都讨厌。
最讨厌。
话虽如此,我确实讨厌人,讨厌人的一切,但是,我的「讨厌」并不纯粹。
我讨厌人,又害怕人,畏惧人,悲哀人……依赖人,或许,还喜欢。
所以,我也讨厌自己。
讨厌矛盾地批判所有人,又如此矛盾的自己。
我不能理解人,也不能理解自己。
明白生命的脆弱与强韧,看过街巷的肮脏与微笑,呼吸着空气的混浊与温度。
孤独地,听着人潮。
不理解,又悲伤。
对一切都漠不关心,歌颂应该学习的事迹。
展露肉体的欲望,野兽般追求本能,又不掩对外貌的态度。
将哭泣与丑恶挂上高高的屏幕,任一双双眼嘲弄审视,交谈,耻笑,装模样。
什么都没留下,再复循环。
渴望欲望,寻求释放,盼望注意。
不理解,又恶心。
焦虑的蛇去咬苹果,它便淬毒,却被口渴的人争夺,连带旁观的都鼓动起,一并哄抢。
呕——恶心,又伤心。
血淋淋的伤囗被看见,一直流,一直流,狰狞地溅落。
默然,嘲笑,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