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些哪能比得上描述翔实的海怪与美人鱼呢?所以即使他坚持要讲,也没有几人愿意听,这座迷人的销金窟不欢迎无味的故事,同样也不欢迎没有一枚铜子儿的穷光蛋。
那些管不住下身与嘴巴的水手懊恼的走出人来人往的酒馆与风俗店,不得不去到船运公司处希望登上归航的离港船队,他们一边走一边念叨着曾在海面上见到的风景,直到无趣让他们自觉闭上了缺乏酒精滋润早已麻木的嘴巴。
有这样一位水手就在街头和一个帮人贩卖烟草的小孩说起他在离岸还有数公里远的偏航中瞧见的一座礁石小岛,他那天总觉得这个黝黑发紫的冲天礁石不对劲,可惜他所在的船只为保安全特地绕开了它的附近,让他没法仔细观察那座不着一只牡蛎的温润礁石。
在接着絮絮叨叨讲完一些绕穿乞食的海鸟后,他挠着头问小孩能不能偷偷送他一些烟草,而小孩的回应也很简单,他合住展览匣便挤进了人潮里,留下了尴尬到无地自容的水手。
这样的事情总是上演,但提丰恩斯海最迷人的一点也在于它的未知,你不知道哪座礁石岛屿下藏有宝藏,不知道哪片海底有远古的沉船,也不知道风暴肆虐时那只好生的巨鲸会不会出现,也许你亲历传奇的地方正是过去那个水手提过一嘴的贫瘠谈资——
谁会知道呢?谁会在乎一块有小漩涡的水面,或是一座看起来像是生殖器的巨型礁石呢?
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大海是千变万化的,这位注意到那块温润礁石的水手直觉很准,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故事,正是从这块现在已经彻底坍圮于海底的独立礁石开始的……
二·重生
在极其远古的时代,邪神还未将魔爪伸向奈瓦拿大陆,混沌中万物都在蓬勃发展,魔法在这段岁月中被各个种族深刻研究,几乎要凌驾于自然之上的混沌伟力让无数文明的霸主热血冲头,最惨烈也最壮观的杀伐在大陆上到处发生。
龙族也并不是生来的统御者,在那个时常突降雷暴与硫磺火的残酷世界里,并没有真正能傲视群雄的存在。
至于这段早于目前文明继承下来的传说里的部落时代数百万年前的历史,在世界范畴上都是不可知的,在数万年的环境演变与犄角争锋中,龙族还是凭借着超凡的条件从残酷的试炼中逐渐占优,而即使是这样一个强大如君主的种族,在面对敌对文明宛如淬毒尖矛般的屠龙组织也依然感到恐慌害怕——
他们是一群因妒忌和觊觎龙族力量而走到一起的狂热法师,不惜付出灵魂和种族的代价在龙族中制造了一场规模前所未有的瘟疫,他们自称是猎龙者,而龙族叫他们是“龙祸”。
巨龙一族倾尽全力用龙炎净化了这片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沿岸的海水被烧红的大地煮沸了三天三夜,最终与巨龙抗争的其他土著文明因“龙祸”的存在而彻底灭亡。当清冷的雨水扑灭焦土中的最后一颗火星,这片开始重新孕育生命的远古大陆上后续出现的所有物种与文明都对仿佛与大陆一同古老而未知的龙族抱有敬畏之心。
能烤烈山石的龙炎自然是万般保险的,但“龙祸”组织也并未真的在遭到饱和剿杀中坐以待毙,他们中反应最快思想也最为先锋的天才利用暗号与空间魔法将一小部分预料到世界结局的成员集结于这座外部看来与寻常海岬无异的山体内部。
那时,奈瓦拿大陆西侧的大陆架还未被海水吞没那么多,最早想到进行研究时空魔法的龙祸法师们在这个远离文明痕迹的荒芜海岬深处开凿祭坛,用最为疯狂与机敏的智慧,把用于联通其他次元甚至是时空的法术纹路以晦涩的符文刻入山体。
龙族的报复来得远超他们想象,情急之下,这些加速了其他文明灭亡的法师们在事先甚至没有充分交流的情况下直接参与到祭坛的完善工作中。
他们没空交流自己的想法,因为龙息吞噬大地的嘶嘶声越来越近,而头顶的海水已经开始沸腾,每个人都不惜透支自己的生命来激发魔力潜能,简陋的空泡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尊无盖石棺,负责整个反抗计划的法师率先牺牲自己为石棺刻上了不朽的法术铭文。这些铭文会衔接宛如多面空心球的辐条般的祭坛框架,而这些由海岬岩石做底的框架会被这些法师们以献出生命为代价而施加不朽和过滤特殊能量的部分功能。
没有时间可以让他们抱怨,也没有时间让他们痛哭,他们不约而同的参与到这个与外界彻底隔绝的密闭空间中,用生命绘制符文直至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