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你的袜子也脏兮兮的呢,要好好保持卫生啊。算了,反正——”镇叶将刚褪下的花边小棉袜揉成一团,捏着似纸的下巴塞到了女孩自己的口中,“反正再怎么说你也听不得,不如就自己品味一番自己的脏袜子好了。”
似纸或多或少已经猜到了塞进口中的布团是何物。由于做了一天跑来跑去的工作,又被罚着脱掉鞋踮脚站了半个小时,短袜早已湿漉漉地吸了不少汗水,袜底与袜尖也沾了不少灰尘。棉布粗糙的感觉与发酸发咸的口感让她忍不住一阵反胃,可还没等将其吐出,就已经被镇叶紧紧栓上了口枷。
做好了这些后,镇叶大抵是合上了箱子,自顾自地走远了。只留了似纸一个在无边的黑暗中好好品尝孤独……与自己穿了一天的棉袜。
梦寐以求的独处时间,究竟是在这种场合才能得到。镇叶绑的绳子极为严实,箱子内又狭小至极,连微微得蠕动一下都显得异常困难。虽说开了呼吸孔,可里面的空气也还是显得浑浊,不一会儿就变得闷热,同时也充满了似纸自己的味道——是布料、灰尘与汗水的气味。
没了时间概念的黑暗中,这个吃尽了苦头的小女孩又止不住地胡思乱想了起来。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忘掉了?要被处分给更过分的人家么?还是要连箱子带自己扔到海里面?扔给老虎吃掉?
她无助地啜泣了起来,只可惜棉袜与口枷将她的小嘴堵得严严实实,连哭声都显得断断续续。
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呀……救救我、救救似纸……亚爱呢、亚爱不是最照顾我的么,快来救救我呀……
女孩的意识逐渐朦胧。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了曾经的生活。似纸出生在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有着温柔的爸爸妈妈。但不知哪天起,爸爸妈妈强忍着眼泪,说自己要去当别人家的孩子了,就被奴隶机构领走、再也没有回去过。
奴隶机构的生活虽然艰苦,饮食衣物也只给了最低限度,但比起每天都要挨打的现在,已经是好了太多。况且就算在清苦的奴隶机构,她也遇到了处事沉稳的亚爱。虽然亚爱少言寡语,但也处处都向着自己,在亚爱身边,即使离开了爸爸妈妈,也让似纸有了一丝小小的安心。甚至直到她被秀理一眼相中时,也仍想着将自己一起带走,即便这样做的后果不堪设想。
亚爱……那个一直疼爱着自己的女孩、那个冷淡又可靠的姐姐现在在哪儿呢……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每天都被毒打、被虐待呢……
似纸极不舒适地睡了过去。一滴浑浊的眼泪似乎从她的眼角渗了出来。当然,隔着眼罩与禁闭的箱子,谁都不会察觉、亦不会为其拂去这滴廉价的泪。
……
“其实,亚爱的脚脚相当怕挠痒痒吧。”
这天晚上,秀理照例在女儿睡觉前凑过来培养感情。经历了那一晚的“按摩”,亚爱对自己的戒心似乎蹭地跌了一大截。比起之前只会缩在被子里露出半颗小脑袋,对自己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现在的亚爱已经对较为亲昵的肢体接触毫无抗拒了。虽然性格使然,还是让亚爱的态度看上去有些冷淡,但小家伙已经时不时有了粘人的表现,像只捉摸不透的小猫咪。
“嗯。”
亚爱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她所承认怕痒的两只小脚丫,却正在被坐在一旁的秀理抱在了怀中。秀理尽可能温柔小心地抚摸着亚爱光滑的脚背,搞得小家伙很舒服一样抱着被子摇头晃脑。既然是最大的弱点,还是放心地交到了自己手中,无一不显露出女儿对自己的信任。秀理的心里不禁扬起了一丝身为母亲的自负。
“就知道。”秀理露出了一个极为少女的笑容,仿佛亚爱的回答正合自己的心意,“妈妈今天给亚爱准备了一份礼物哦。”
“嗯?”
“进来吧。”她冲门外喊道。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亚爱不禁瞪大了眼睛。
是似纸。她穿着与宅中其他女仆相同款式的女仆装,摇摇晃晃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花瓣水走到了亚爱的床边。而后镇叶也带着一方叠好的毛巾走了进来,让已经洗漱过的亚爱在震惊之余还带上了不小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