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狩令废除了,海祈岛和稻妻本土的战争自然也就结束了。只是,还有一些其他的问题需要处理。
想起前几日由天领奉行送来的信件,从神里屋覆走出的两人静默无言。心海的脸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五郎则是有些忿忿不平。
行走在路上,五郎一直落后心海半个身位,眼神却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观察四周的情况,而是一直落在心海的背影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一样。
看了心海的背影很久,五郎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珊瑚宫大人。”
五郎面前,心海顿住脚步,脸上却是挂起了一丝笑容。
“我还以为,你会这样一直送我到天领奉行府都开不了口呢。”
挠挠头,五郎的表情有些尴尬,随后正色,看着心海开口:“我知道珊瑚宫大人是为了海祈岛的子民们才来到这里接受那莫名其妙的‘三教九笞’。可天领奉行如此做事,不就是在折辱珊瑚宫大人?”
听到五郎的话语,心海微微叹了口气,随后开口:“战争本就是由我们发起,自然需要我们正视由战争所带来的苦难。无论是海祈岛还是鸣神岛,在战争中失去所有的民众绝对不在少数。而这一切,都应该由发起这场战争的我们承担。”
说到这,心海停顿了下,继续说:“倒不如说,现在所有的罪责能由我自己一个人承担,说不定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珊瑚宫大人,那封信里面提到的所谓‘三教九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但想来也一定是为了羞辱珊瑚宫大人的刑罚……”
五郎还想说些什么,却在心海的示意下住了嘴。
“五郎,我意已决。”心海的语气很轻,但其中的坚定之意五郎听得出来。
看着心海独自一人步入天领奉行府的背影,五郎咬着牙,却是没有任何办法。
……
“珊瑚宫小姐,别来无恙啊?”
坐在干燥的稻草上,一身囚服,正在出神的望着小窗外的月亮的心海听到了牢门外的脚步声。回过头来的心海,和牢门外面一个拎着文件包的人对上了眼神。
“你是……?”面前的男人带着令人讨厌的假笑,看得心海没来由的一阵恶寒。压下心头的不快,心海开口问道。
“当然,海祈岛的珊瑚宫大人不可能认识我。”面前的男子虽然在鞠躬,但心海从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的谦卑之意,“吾名北原仓介,天领奉行的刑讯执行官,珊瑚宫小姐叫我北原就好。在下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珊瑚宫小姐来讨论一下几日之后的‘三教九笞’之刑。”
心海心中咯噔一下。“三教九笞”之名自己已经不止一次的在天领奉行发给自己的信件和五郎的口中听说过,但信件中只提到了名字,而五郎也并不知道具体内容。前几天在神里屋覆给绫华治伤时心海也曾询问过,然而竟连绫华也不知晓何为“三教九笞”。终于,在这天领奉行的牢狱中,心海再次听到了这个词语。
“看来,北原先生知道这所谓的‘三教九笞’是什么?”心海表情不变,询问着面前的北原。
“当然。”北原笑着点头,“毕竟,这‘三教九笞’之刑,就是我制订的。”说完,北原拎着文件包走进囚室,从包里拿出几份类似文件的纸张放到了心海的面前。
拿起其中一份,看着文件的内容,心海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随即抬起头来看着北原:“北原先生,这是何意?”
面对心海的怒视,北原的脸上依旧是那令人讨厌的笑容:“珊瑚宫小姐,这文件的内容,你可已经知晓?”
“请回答我的问题,北原先生。”心海少见的动了怒,拍案而起,怒视着面前的北原。
面对着愤怒的心海,北原依旧是老神在在,像是不经意的说道:“据我所知,海祈岛,似乎有一些不干净的交易吧?”
心海瞳孔一缩。在自己的安排下,为了在战后尽快恢复海祈岛的经济,海祈岛确实和离岛的几家大商会有着一些走私的交易,但这一切,应该只有自己和五郎,还有那几家商会的一把手知道,不应该走漏风声到天领奉行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