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瑞斯莱特环顾四周,发现在破旧房屋外的一棵枯瘦的大树下,卧着一只奇怪的野兽,野兽浑身灰白,有着锋利的爪子,形似巨狼。
卡瑞斯莱特小心靠近对方。野兽似乎睡得很熟,只是偶尔抖动几下耳朵,似乎并没有苏醒的迹象。就是这个生物救了自己吗?卡瑞斯莱特有些意外,他小心的用手摸了摸对方的爪子,野兽不难烦地转身,竟仰面朝天呼呼大睡,似乎很累的样子。
卡瑞斯莱特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刻,他的内心突然泛起了一种久违的使命感,他大步走到自己刚刚躺着的房屋,将地上的兽皮小心地拿起,然后安静地走到野兽身边,将它盖在了野兽身上。接着再走到竹筏边穿上了护甲,最后,他直直地站在熟睡的野兽旁,警戒着看着四周。
现在他有必要保护这个没有丝毫防备的野兽,直到对方苏醒。
清晨,阳光透过树木的缝隙照射在地面,暮色森林的黑暗终于暂时退去。耳边粗鲁的哈欠声传来,卡瑞斯莱特立刻看向身边的野兽,然而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的竟是一个白色毛发的狼人。
卡瑞斯莱特对这个狼人有印象。是敌人?但对方身上的气味却和昨晚见到的野兽一模一样,对方是变形生物吗?一时间卡瑞斯莱特有些不知所措。他直直地盯着对方,内心有无数的问题,却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你醒了啊?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狼人笑着说道,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
“凡人,昨晚那个野兽是你吗?你不是要杀掉我?为什么救了我?”卡瑞斯莱特眯着眼睛。
“首先,我不叫凡人。我的名字是奥斯图姆,我只会伤害对这片森林有威胁的东西,而你并没有对这片森林抱有明显的敌意,所以我救了你。”奥斯图姆捶了捶自己僵硬的肩膀,“你活了下来难道不是一件庆幸的事吗?你这种生物真的好奇怪,难道你自己的生命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吗?”
“……我叫卡瑞斯莱特。”狼人的话令卡瑞斯莱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似乎再次回到了那个一直折磨他的问题上。“我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完成一个使命,在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后,我和我的族人们失败了,之后我们陷入了漫长的沉睡。当我再次苏醒时,我失去了自己的使命,我的存在从那一刻变得没有意义。我的生命……”卡瑞斯莱特没能继续再说下去,他喘着粗气,双手紧握着。
奥斯图姆惊讶地看着对方的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见过很多内心挣扎着的人,他们竭尽所能,几乎用了一辈子的时间才打破自己的宿命……而你,竟然因为自己的自由而困惑。”看着对方挣扎着的样子,奥斯图姆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爱。“好,如果你没事做的话,就帮我一天的忙好了,我会当做这是你的报答的。”
卡瑞斯莱特沉默着,没有说话。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猛地拉住,“就这么定了,昨晚为了把你拖到这里,我的毛都弄得满是泥土,我现在要去洗澡,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帮帮忙。”
卡瑞斯莱特只能被对方拉着向大路走去,他默默跟在狼人的身后,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给自己一个空着的兽皮袋。
很快卡瑞斯莱特就知道了答案,远处的狼人似乎对植物有着一种莫名的嗜好一般,当狼人发现一些奇怪的植物时就会停下来观察一阵。有时还会把植物连根拔起,然后丢在他手里的兽皮袋子内。“你不是要去洗澡?”卡瑞斯莱特有些不耐烦,他不明白为什么一路上这个狼人总有做不完的事,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当然要去,不过这路上的植物可是有很多好东西,有些植物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狼人耸了耸肩。
“救命?你是治疗者吗?”卡瑞斯莱特问道。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只做我想做的事。”狼人淡淡地笑道。“好了,我们到了。”
卡瑞斯莱特才发现原来他们已经走出了那片漆黑的森林来到了一条小河边,这里草木茂盛,和刚刚的死气沉沉的森林相比充满了生机,刚刚自己的注意力怎么一直在狼人身上,都忘记了周围环境的变化,卡瑞斯莱特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