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被当做牲畜折磨之下,仇白对时间的观念似乎也渐渐淡漠。她的身子虽然被虐待到不成人形、常有青紫,但大腿内侧和胸部的膏腴却日趋增添。终于有一日,她在睡梦中被整只搬起,摆成仰卧捆绑好四肢,固定在一只雕刻精美的木羊脊背上。灰雪白梅的长发被扎成长长的一束,垂在脑后。又有羊倌为她冷水擦洗、料酒灌肠。仇白心知这便是自己的大限到了。
终于又一次目睹秋日的天光。仇白连同木羊被推到牙帐之中。蓝边滚银丝拱纹的素色大纛斜指苍青,秋日高抬,神气爽利,好个狩猎佳节。石国中央的牙帐早早挂满了阿纳萨文化中代表战争的白面黑绘军旗,远远望去宛若队队铁骑蹈风而行。首座坐着摩咄可汗,左右上首为一众好战贵族,下首为顶盔掼甲一众夷将。末位有一沃尔珀女子,头戴洋帽体裹大衣,文明棍放在手边,正是老狐狸。
“大可汗,我阿纳萨五个虎师、十二个鹰师俱已聚齐在石国及周边城镇。只待大宴一过,兵分多路,直指玉门,席卷河套!”一名夷将起身走到场地中央,赳赳有声。
“好!鸣战鼓,奏祭器,壮我阿纳萨军威!”
牙帐四下军鼓齐鸣,露天的场地下,仇白被烈日炙烤着裸体,虽已被蹂躏了不知多少次,也感觉羞愤交加,更是干渴欲死。香汗淋漓下,在畜栏中白嫩了些许的玉肌镀上一层反光,更是惹火不已。
鼓噪声停,祭战已毕,大飨士卒。
一股浓烈的焦香味飘来。仇白微垂的眼睑猛地张开,她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然而被反铐四肢当众处刑的女侠,就算知晓了眼前的一切又能有什么作为呢?在看到香味来源的一刹那,她被牢牢固定的双手死死掰住了木羊的后肢,因为干渴炎热不停呼喘而起伏的双乳也不再曳动,横陈的玉体仿佛连最后的挣扎都忘记了。
截云整只趴卧在烤盘中,鎏金色的眸子没了光泽,曾一声声亲切称呼她仇女侠的小嘴微张,仿佛还有几分茫然,脖颈缝线下方的肌肤呈现金黄的色泽,盖满香料的酥脆皮肤上浓香未凝固的女油告诉仇白,阿纳萨姑娘刚被从烤全羊的架子上被抬下没多久。她的圆弧状兵刃如项圈一样挂在被烤得香酥的金色颈子上,下缘被少女左右分开的鸽乳微微支起。与盘子紧贴的腹部早就被开了躺,浓香的油脂附着在贴在少女腹腔内壁一同被烤熟的干硬胡饼上,让硬邦邦的干粮有了粗野美食的生机。
再往下看,截云身上那些精巧的金属饰品被摆在烤盘一周,和少女生前的期许一样衬托着她的丽质。只是被椒麻和香草覆盖的平直背线上,一把硕大的切肉刀直直坼入少女的脊椎,刀柄与翘起的臀尖呈四十五度夹角。两个铜制浮雕有鸟兽纹的圆球封住了截云被烤成橙红色微微发焦的少女牝户和后庭。阿纳萨人认为铜能够封住魂灵,能够让作为祭品的“叛徒”少女魂留躯壳之内,受烹灼烧烤之苦。从跪服的双腿后方那点缀有佐料的蜷曲红玉般的少女足来看,这种期许也不无道理。
“好!传令下去,将祭肉分于士卒部曲,好好品尝。”摩咄可汗的话语让仇白从震怖中回过神来。面前惨死的少女不过是一道前菜,甚至配不上被牙帐中的各位大人歆享。阿纳萨刀兵兴奋领命,摘下截云颈上的弧刃,只见几道刀光轮转如飞,少女的四肢就自顾自脱离了身体,分拆剁碎成滋滋流油的红润烤肉,分给牙帐周围的虎师护卫和参与祭礼的鼓手。他们左手按胸躬身行礼,感谢可汗仁慈苍上布威,然后大口大口撕咬起曾是同族少女的肉体。仇白不忍再看,转眸望向苍青,泪水低垂耳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乎!
“祭战已毕,祭飨已立;当取血祭黑环!”头戴面具的阿纳萨礼官,在蒙面的白布上绘着与大纛相同的黑环图腾。仇白凝视着天空,只觉眼角倏忽现出一团黑影。礼官手持鹰喙般的祭器,冰冷的弯钩反射着日光。一旁的刀兵拿起满满一盆冰水,泼在仇白微微起伏的心口。
哗啦!
凉意沁心入骨,一波波寒到了被拘束的指尖足趾。苍白从乳峰间的沟壑漾起,无数水珠在烈日下调皮地跃然肌肤之上,落入牙帐下方的沙地。仇白看到高举的祭器沉入那白色温润的沟壑,破开一道嫣红溪谷。疼痛仿佛迟来一步,却瞬间占据整个胸腔。祭器并不锋利,钝刃割肉的痛感让仇白红眸圆睁,紧咬的牙关几欲滴血。修长四肢无力地在铁环下挣扎抽搐着。礼官探入两团翘挺绵密的乳瓜下方。割开了仇白的胸膜,温热的鹿心载着一蓬鲜血,在肋骨下顽强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