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道途说,那个乖巧自闭,时而又有些疯疯癫癫的修女不复存在。不,或许她早就不在,只是我单方面,被那副可怜模样骗过。
——劳伦缇娜,我依稀记得她的名字。
想必,她已有一览教堂全貌的眼力。准确的说,这里不是教堂,只是座钟楼。这个早已被忘却,隐入梦魇的禁地。
神父是早上回来的,身上挂了彩。据说是后颈被贯穿,绝对性的致命伤。只可惜,只是场噩梦。
那个在修女体内沉睡的阿戈尔人,或许要比我想象的更加疯狂。至少,我扪心自问,自从穿上这身蹒跚的修女服,被打扮成这样模样,双手双脚都几近成了摆设,便早已认了命。
反抗?呵……那只是徒劳的挣扎。不过,现在看来,兴许我以后也可以找机会试试?
我本应当一如既往的端坐于此,无奈那抹明晃晃的荧光极为惹眼。
那个巨大且透明的圆柱形水缸便是始作俑者,渗入的天光在无时无刻招示着它的方位。我站起身,回应了呼唤。
迈开脚的那一刻,结实的裙身便限制了步伐。纵使早已准备,那突如其来的趔趄,还是让我差点摔倒在地。
仔细想想,我已经多久没有像这样走过路了?我甚至能感受到,每挪出一步,从臀部开始,紧贴着大腿曲线的压迫感便会一路向下蔓延,箍住膝盖,限制小腿。
几近拖地的蓬松裙纱又遮掩了我的视线,但我能感觉到,那双被纤长鞋跟拉直的脚板,早已摇摇欲坠。
有的时候,我甚至忘记自己是有手有脚的人,而不是一条搁浅的鳞兽。
——但是没关系,白发的阿戈尔人近在咫尺。
一路的折磨让她失去了意识,最终被囚禁在此地。
水面翻涌,带动失重的酮体缓缓旋转,天光映出了她的脸。
恬静,双目紧闭,安静的仿佛死去。蓬松卷曲的长发被上涌的气泡带动飞舞,就连身体,也因水的浮力而轻微摇摆——只可惜,那并不是普通的海水。
水缸内,再也不见白纱飘舞,那条折磨了她一路的修女裙,也终于褪去。她就是这样,一丝不挂地浸泡在水缸中,双手在胸前交叉,蜷缩身体,像极了虔诚的修女。
我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摸向她的脸庞。先是收紧了领肩限制了手的动作,随即又被透明的玻璃拦住了去路。
不可否认,美得窒息,一张足以让男人癫狂的绝美脸蛋。
我发自内心感慨,收回手不做动弹。
现在,或许我已经不能再用修女来称呼她。但是没关系,或许眼前的这位阿戈尔人,可能比我想象的更能谈笑风生。
我虽然没能目睹她清醒的瞬间,只看得他被抬回来的背影,以驷马攒蹄的方式,悬在木梁下。被松开口枷后,竟是俏皮的笑了笑,无奈又绝望……
睡吧,睡吧,可爱的美人鱼……但愿梦魇能有被解放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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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
没有海水味道的液体。难闻的营养液,或者毫无味道的蒸馏水。令人抓狂。
嘈杂。
没有歌声。没有舞蹈。只剩下无尽的叫喊絮叨。可怖的低吟叫人发狂。
哈……我在哪?
劳伦缇娜明白,是自己再次陷入了那片黑暗。包裹身躯的液体没有流淌,仿佛凝固般将自己蜷缩的身体撑起,挤压每一寸肌肉。
无论是那个满目疮痍的渔村,还是神神叨叨的吟游者,劳伦缇娜都历历在目。过于离谱的遭遇让她不自觉想笑,思绪早已在脑中乱成浆糊。
要是手脚能够自由该多好。她多想锯点什么,哪怕是不清醒的时候也能干……
她感觉到,有光线洒在脸上,冷的刺骨,其中夹杂着让人不快的视线。
于是,劳伦缇娜平静的睁开眼。
目光所及之处,一道人影伫立不动,在翻涌的气泡中逐渐清晰,纤瘦如柳,白的雪腻。修女打扮的女子冷若冰霜,正与自己隔着玻璃对望。
那并非单指身体发肤的颜色,那袭修女服,在透入的天光下同样白的柔和,白的发亮。
女子面若刀削,鼻梁高挺,眉目如画,微卷的刘海三七分开,似乎只是扎着简单的后马尾;虽生的出尘脱俗,但不苟一笑的表情却硬生生将份庄丽蒙上一层冷霜。
绸缎织成的修女服几乎将脖颈一同覆盖,胸部算不上丰满,只是上面系带的可爱蝴蝶结与冷若冰霜的脸庞有些格格不入。
而以蝴蝶结为分界点,薄纱就此垂落,绸缎上镶嵌的碎钻闪烁的朦胧,却又无法掩盖那独具魅力的纤细腰身——当然,也许是因为腰封收的太紧,才造就了这份惊心动魄。
下身毫无意外是连体的裙装,臀部即便从正面看去,依旧能察觉弧形饱满的轮廓。裙摆同样收的很紧,大腿位置随即峰回路转,渐行渐窄直至膝盖;再往下,纱边有些唐突的从绸缎下散开,几乎盖住脚面,厚实的又将小腿轮廓彻底掩埋——正是非常标准的鱼尾礼裙。
【约稿文】覆潮之后:末路的鲨鱼,在新的礼服中再会洋流
深池漫步者2026-03-29 08:4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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