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

???? 看不见未来和过去，分不清生死的差异。 ????
???? 不带走喜悦或遗憾，离开这里。 ????
???? 破晓和月牙在交替，我穿越过几个世纪， ????
???? 只为你。 ????
???? 桃花瓣在飘零，这悲凉的风景， ????
???? 长袖挥不去一生刀光剑影。 ????
???? 生，是为了证明，爱存在的痕迹， ????
???? 火，燃烧后，更伟大的生命。 ????
???? 杀，是为了歌颂，破灭前的壮丽。 ????
???? 夜，是狼深邃眼睛，孤独等待黎明。 ????
…………*

今天是我从奴斗场中趁乱逃出来的第几年，我记不清了。

我记得那天，在我扛着贝儿的尸体走向庖屋时，我发现黑影们又不知从哪搞来一批白熊妖卖了进来，这批妖怪似乎很精神，也不太听话，我刚路过没多久之后，那几头熊妖仗着自己力大无穷，把后场闹了个底朝天。

人类看守和他们的走狗们纷纷涌向事发地点，只有我默默地向相反方向一边踏步一边摩挲着腰间阿酉的皮毛一边思考该如何向老板交代。

这个时候，从老板房间那个方向传来了这首《杀破狼》。没错，这是一首来自九州大陆的汉歌，每一个字我都清清楚楚。当然我也很清楚是谁在唱——那个富贵荣华的驯鹿商贾的妻子，或许是因为她丈夫身份的缘故而通晓了所有大陆的语言，有着天赐般的外貌与歌喉，迷倒万千男人男妖，身为妖怪却没人惹得起——所以老板才常常一边想占她便宜同时又不敢怠慢她。

听罢这首歌，我突然豁然开朗。

小黑，一直溺在黑暗中的你，有没有那么一瞬，期盼过无尽深夜之后的那一朝黎明？

阿酉，你之所以坚持让我活下去不让我那么早就与你相见，是不是为了让我用生来证明你存在过的痕迹？

没花鹿，你是不是希望我这个杀破狼命的灰色修罗不带走任何喜悦或遗憾，离开这个看不见未来和过去的修罗场？

是的，我厌倦了。

我厌倦了这样日复一日的杀戮与醉酒，厌倦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牵绊，也厌倦了仇不得报的无尽煎熬。所以趁着人类的注意力全放在用涂了药的竹弓和他们特有的火器控制那几头闹事的熊妖时，我利用这个空档偷袭了老板并顺手杀了他那不堪一击的白痴贴身侍卫，抢下他那柄鱼鳞刀鞘的环首刀和钱袋还有酒桶，然后用他拿来锁我的锁链把他捆在了茶几上。

我不打算杀他，毕竟我亲眼看着他从一个精明的年轻小伙一步步变成今天的秃顶中年人，况且他也算是“养”了我那么多年不至于让我饿死，在我取胜后还给我发“工资”的老板，但我想把他对我的羞辱还给他，所以我离开之前，把那个从小戴到现在的嘴套还给了他，而且还体贴地帮他把吻部的铁笼砸瘪了，为了更好的贴合他那张人类的嘴。

我要让人类知道，这个一生都在刀光剑影的天煞孤星杀破狼，在狼顾起来的时候有多夸张。

所以后面挡住我去路的其他人，眼里有血丝的那些，尤其是长得像那几个曾对阿酉瞎起哄的那些，那么喜欢血，我就全把他们喂给了刚到手的宝刀。

刀柄那端的环首上，是一弯金色的新月，当它染上人类的鲜血时，简直美得让我沉醉……

我是狼妖，不是狼兽，我本不会对着月亮长嚎，但这一刻，我情不自禁地放开了嗓子。

带着无数年积攒下来的血泪与怨仇，肆意发泄怒火与疯狂，放声嚎叫的感觉，真舒服。

不愧是极少数权贵才配拥有的宝刀，实在是太锋利了，砍起人来的手感就像割草一样，我越砍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直到把这柄还没握热乎的刀给砍得全是豁口还崩断了两寸为止。刚好人类端着火器来找我了，我虽意犹未尽但也只好收手一溜烟跑掉了。

永别，我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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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自JS创作的歌曲《杀破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