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罗德岛的指挥官?新人琴柳,向您报道。”
仪仗兵小姐露出一个标致的微笑,按照维多利亚军姿利落地立正站定,蓝白相间的短靴鞋后帮轻轻相叩,似两只玲珑的酒杯轻碰,发出一声悦耳的脆响。
“您好,薇洛小姐。”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男人沉默了半晌,轻轻说到。
他只能说出这六个字,即使他沉睡的记忆里有谈判相关的一切知识;即使他几乎每天都需要跟三教九流的泰拉居民打交道;即使他已经协助卡特斯少女,带领这艘不算太大的船游刃有余地穿行在遍布障碍的大地上一年有余(本人记忆时长)。
即使这样,面对面前的金发少女,他剩余的理智也只能勉强支持他说出这六个字。
不,不应该...不能这样。
他的监测手环闪起一阵瘆人的红光,仅存的理智协助他对抗着那股愈发强烈,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他强撑着,控制着愈发不属于自己的双手,从腰带上一把拽下那个印着医疗部标志的四方酒壶,将壶中液体一饮而尽。
“您没事吧。”
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手环的光由红色转橙,然后慢慢再变为柔和的浅蓝色。应急理智浓缩液再次起了作用,博士伏在桌上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有些失焦的双眼,视线中,少女柔和、温暖、还带着关切的微笑正渐渐变得清晰,又在那袭来的脱力感中模糊下去...
ACT 02
我为什么会再次失控?
每过一段时间,博士都会来到二层甲板这个属于他的私人空间。
尽管罗德岛这艘巨舰已经沉默地航行了数年, 时至今日,它依然存在着太多的秘密,不为那些居住在它身体内的人们所知。工程部曾经探明,舰体内部,按结构来看应该是二层甲板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满了整层船体的空间。这个空间在舰体内有数个被无法开启的装甲舱门保护的入口,同时总工程师可露希尔判断,两根伸出的船头尽头的那本认为是舱壁的部分实际上也是能够打开的巨大装甲入口。这种炎文“凹”字型的设计在如今的高速战舰上并不常见,高速战舰的舰艏都会尽可能做的坚固和修长,以满足航行、抵御炮火攻击、跳帮作战甚至直接冲撞敌方战舰的需要。罗德岛的设计令它的工程团队十分疑惑,而且迄今为止,他们还从未成功进入过那个空间。从那些装甲门上斑斑点点的痕迹就看得出来,工程部的干员们从金属切割喷枪到高性能源石炸药全都尝试过,不过这些门始终纹丝不动。
博士目前待的位置是一个类似小型仓库的地方。而这片区域曾经是被划分给另一群人使用的,一群与他的过去有关系的人。
他仔细地将手中微小的零件擦拭干净,那温柔的动作仿佛在拭去爱人脸颊上的泪水。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一支被他拆开的武器,房间四面的网格墙上挂满了类似的东西,一些在泰拉大地上足够让人震撼的东西。这是一间武器库,墙上的家伙大小长短排列的看似杂乱,却又有规律可寻。墙壁被竖向的金属梁架分隔成十几部分,每块空间中都摆放着一支或几支大型或者中型的武器,按照泰拉大地的常理,这种东西基本上只能在拉特兰的那些萨科塔手中见到或者抢到。除了这些不常见的长家伙外,每个格子里也会有几把小家伙。这些小型的手枪和短枪已经在市面上流通,比起那些大家伙更为常见,但如此数量也让人震惊。很明显,每一组接近摆放的大小武器都曾经是一整套的装备,属于同一位主人。
他将那些在一般人看起来毫无头绪的零件拼装妥当,将它轻轻挂回墙上那个空出来的位置。男人略一皱眉,脸色一变,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过他的表情旋即回复平静,又取下旁边挂着的一大两小,轻车熟路地拆开,清洁那些零件和机构,该上油的上油,这些没有生命的死物,在他的手中好像活了过来,那张朴素的长桌似乎变成了华丽的舞厅,举行着一场盛大的舞会,金属和塑料的摩擦声好似舞曲,配合着柔和的灯光,将这间本应充斥死亡的军械库也染上了一丝氤氲。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