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霭沉沉又是春第四章:一枝芙蓉盘桓泥淖,并蒂芍药斜依牡丹 ——教坊掌事难谈风月,探花新贵却出奇谋
booms2026-04-19 08:49:28
“容儿啊,容儿,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大君也不回主位直接在洛容身侧坐下,“你到底是怎么了?最近半年你是越来越奇怪了,说话没大没小,不知轻重,我知你心中郁结但你也不能……”
“咳咳……年老色衰,自然如此……”
“嘘!”大君直接示意噤声,阻止了洛容继续放肆。大君回身从书案上取下一个密折。此折纸张细腻,压有百花暗纹还略带着椒兰之气,正是贵女之中流行的洛神笺。大君打开密折又扫视了一遍,”要不是你每次上的密折条理清晰,我真要把你绑去太医院看看脑子了。“
密折抬头以簪花小楷写着”羽林卫密侦司指挥副使洛容报:“。
”你手下的莺莺燕燕收集消息快速翔实,未曾因为无有新人而受影响,能看出你是下了苦功的,不然我也不会装聋作哑全当不知你拖延新人梳拢。“
“承蒙大君恩遇,不敢懈怠。”洛容稍稍顺气之后柔声作答。
“哼,虚情假意,不说也罢。”
二人又是陷入沉默。
大君低头又是细细浏览了一遍密折,“你说那几家大族在串联朝臣?”
洛容颔首收起了几多凄容正色作答,“正是崔家在临安的大公子宴请了周边大族,宴中歌舞伎与陪酒清倌中皆有我们的眼线。”
“嗯,”大君亦是颔首,“你在折子里说他们串联可有证据?”
“正欲禀报,”洛容微微躬身,“世家以拥立之功本就在朝中多有权势,在民间也多旁系分支,其中出席之人多有各族代表。”
“旁系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大君请看。”洛容从怀中取出折子起身双手奉上。
大君不动声色接过还微微温热的折子快速扫视,“哦?乔装出席?亏他们想的出来。卢家和郑家的居然都来了正主。这个卢家的二少爷可是去年才中的举人,都快四十的人了。——你是如何确定他们身份的?”
"禀告大君,”洛容恭敬奏对和刚才判若两人,“散席后侍寝的浑倌人也是我们的人。其中伺候卢二少爷的正是临安名楼咏春楼的浮花茗香。”
"原来如此。“大君颔首,至于细节倒是不必多问了,“她做的很好,该赏。”
“下官替她谢过大君,也想替她求个恩典。”洛容一福到底。
“哦?说来看看。”大君好奇。
“卢二少爷偏好阉妓,但是于房中甚是暴虐。往年玩死的阉妓不在少数,皆是靠着卢家荫蔽未受追究。茗香受伤甚重,臀儿几乎被打烂,废根肿溃流血不止,后庭也是脱垂开裂,一侧乳儿险些被咬掉。如此,莫说察言观色,套话蒐集,就是寻常接客也不能了。我想速速将她接来京中救治。”
“怎么不早说?!”大君眉头一皱,“当地医师可有处置?”
“飞鸽传书说已做了急救,目前保住了性命。但是如无妙手回春之术,怕是废根就只能劁掉了,后庭也是难治,难免落下前后失禁的病根。”
“那还等什么,赶紧送来京中安置。”大君立刻恩准,但是又补了一句,“入京需要周密安排,莫要让人看出她与教坊司有关。”
“大君放心,咏春楼的鸨母与京中花月轩的鸨母是手帕交。而风月轩有几位供奉,皆是妇科名医也擅药娘子、阉娘子伤病调理。京中妓子多有于其处求医问药。借着这个名头当是无人怀疑。”
“那就好。”大君先是点头却又摇头,“人就别放在什么花月轩了,乱七八糟的地方。就在密侦司的闲置别院安排住下吧。你有我的手令,太医院你自己挑人,你知道里面哪几个是此间圣手。”
“谢大君。”洛容又是谢恩,脸上终于浮现几分喜色。
“以后这种事情你自己定就好,不必问我。“大君提起朱笔在折子边角写上批注。
“毕竟密侦司单线联系,跨区调动还是需要您首肯。”洛容福了一福身。
大君顿了顿笔,复又落下将卢家二少的名字圈了出来。“这混账既然是个惯犯定然不会收手,你让人盯着他。也派人把他以前犯过的事全部归集一下。”言毕大君略一思忖,“让你手下的浮花、牡丹们虚与委蛇就好,切莫犯险。我会让御史台监院在附近安排几个巡按御史,由头我会安排好你不用操心。只要卢老二敢对丫头们用强,直接让护院拿了,巡按须臾就到,立马把人提到诏狱让内卫看押。”
“抓肉票?”洛容疑问。
“……怎么在你洛大人这我就是土匪呢?”大君没好气地放下笔。
“大君恕罪,”洛容起身请罪,“敢问大君拿此人何用?”
“有大用,”大君压压手示意洛容坐下,“想知道崔家想干什么,直接问此人就知道了。当然我醉翁之意不全在酒。当年,征北狄的时候的旧事我可也想请教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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