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拉眼神一凝,这一趟分明是凶多吉少,当看到这些家伙为她和伊娜以及碧准备的三辆囚车时,有那么片刻她几乎就要拔出剑来和这些家伙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这些亲卫显然是早有准备,文官抬了抬手,伊娜和碧已经被几个黑甲骑士按在马背上带了过来,这些骑士是镇殿骑士,王女怎么可能只派杂兵过来。
“队长,您怎么还在这里,快走,这些家伙要置您于死地,快走啊!!”
伊娜还在马背上闹闹腾腾,却被镇殿骑士反手打晕,然后从马背上拎下来,文官示意镇殿骑士先压着伊娜,然后对阿黛拉说道:“恕在下多嘴,如果将军阁下敢于一个人揽责,您的手下便最不至死,最后顶多也只是送回边地,但是您要是选择在这里和王女殿下鱼死网破,这两位年轻有为的骑士就不好说了。您也知道,王女殿下她,只是为了找一个代替她背上弑君罪责的人。”
阿黛拉咬牙看着自己的两位手下,又看了看那高大的囚车,许久,她闭上双眼颤抖着长出一口气,她本来就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现在自己的死期到了,怎么反而犹豫了。
“不要让她们受苦,我跟你们走好了。”
文官阴恻恻地轻笑了一声,对着周围的士兵抬手示意,士兵们立刻将木枷和脚镣锁在了阿黛拉的身上,然后将阿黛拉架在了囚车上,为了让阿黛拉的脑袋能刚在架在囚笼上,士兵们将阿黛拉的铁靴取下,在阿黛拉只穿着黑色踩脚袜的双脚下垫上砖块,刚好让阿黛拉能踮着脚尖站立。阿黛拉沉默着接受了这些屈辱的拘束,眼看着士兵将她的靴子丢到囚车里,然后锁上囚笼门。万幸的是那位文官遵守了阿黛拉的要求,只是将伊娜和碧丢进囚笼,没有受和自己一样的枷锁之苦。阿黛拉轻声叹息,看到碧隔着囚笼对自己投向几分恐惧几分悲伤的眼神,阿黛拉只能用微笑来回应。
“好了,就这样押送将军阁下回王都吧,还有三四天的路要赶呢,将军阁下就暂时受一些罪吧,王女阁下特地要求不能给将军阁下饭食,希望将军阁下受苦的同时,能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叛国弑君的罪行。”
阿黛拉闭上双眼,仿佛又看到王女嘲讽的笑容,她坐在王座之上冷眼看着王都发生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像是棋子一般在她的操控之中,每一个人都难以喘息。
然而阿黛拉不知道的是,被清算的不只是她一人,王女找她也不仅仅是为了让她承担罪责,她的苦难才刚刚开始。
回到王都的目的地不是曾经改变阿黛拉命运的皇宫,也并非她摸爬滚打的王庭禁卫军军营,而是直接开到了诏狱的高墙下,半米厚的大门徐徐展开,看来有人已经在等她了。
“王女…殿下……”居高临下站在囚车里,阿黛拉强行挤出一个看似自信的笑容看向低处的薇妮拉,但不断颤抖的双腿和因为长时间缺氧略带青紫的俏脸还是难掩她此刻的狼狈。
“几日不见,阿黛拉卿的玉足越发紧实了呢”薇妮拉走到囚车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被拘束在囚车内的阿黛拉,她向文官投去赞许的目光显然对这种刑罚的设置非常满意。薇妮拉优雅的脱下手套交给身后的侍者,把小手伸进囚车缝隙中,轻轻把住阿黛拉穿着脚踩袜的足底,此时她的双脚因为长时间的紧绷青筋暴起,王女长长的指甲划过一根根僵硬的凸起脚筋激起阿黛拉更强烈的颤抖。
“只是踮起脚尖而已”在囚车刚刚启程之时阿黛拉用这样的想法聊以自慰,她担心的是到了王都以后的麻烦事,可万万没想到即使是这连开胃菜都算不上的旅途却是如此艰险。平日里不起眼的砖块真正踩上去才意识到它有多狭窄,即使是阿黛拉的小脚也必须尽量并拢才能保证不从上面滑落,而在此基础上还要在一路上摇摇晃晃的囚车里保持踮脚的姿势,刚出发时阿黛拉还凭借习武之人傲人的体魄硬撑着,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双脚处的肌肉撕裂般的酸疼,尤其是时刻还要针对囚车的摇摆对用力进行微调防止垒起来的砖块倒塌或者从上面摔下。
摔下来的恐怖时刻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在卫兵们刻意的使坏下囚车哪里不平整就偏要往哪里开,在压过一块大石头后阿黛拉一个不稳脚下的砖块轰然倒塌,这也意味着此时她只能靠自己的脖子支撑全身的重量,与现在情况无限接近的场景名为上吊。脖子被厚实的木板勒住阿黛拉发不出一点声音,缺氧的痛苦很快袭击了她,肺部像是烧起来一样,血管中的血液无谓的暴跳着冲击她的脑袋,视线随之一下下发黑,然而她只能靠着乱蹬是双脚试图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卫兵不知道这回事吗?当然知道,可他们就是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一般,最后还是另一个囚车里面昏昏欲睡的碧发现了异样及时大喊了起来,并且威胁他们要状告他们谋杀犯人,面色青紫的阿黛拉才被打开囚车救下,而代价则是在此后的旅途中挤在另一台囚车中的两人是不是会挨上守卫“不小心”的闷棍。而被救下的阿黛拉咳嗽着缓过来以后也就又是回到了垫脚的地狱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