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不知过了多久,红云沉沉转醒,她慵懒地睁开了橙色的眼瞳,满脸迷茫地望向昏暗的四周,并未发现蕾缪安的身影。
“蕾缪安姐姐去哪了?”
红云揉了揉眼睛,穿上了自己捕猎时常穿的露趾鞋,拿起了一旁的猎手弩,以警戒的姿势,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的方向小步挪动着,而后轻轻推开了房门,从缝隙向外望去
“原本呢,我以为这一趟出差会是比较悠闲惬意的一次旅行,接一座修道院的同胞回到拉特兰,听上去确实不难,对吧?唔,最多是有奥伦这位同事在,可能会多出一点麻烦,哎呀,但是一点点小麻烦,我还是有自信能够解决的哦,毕竟奥伦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嘛~”
蕾缪安坐在轮椅上,白嫩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守护铳,好像是在和一个伊比利亚教士对话,这教士背对着红云休憩的房间,所以她并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通过声音和语气,来判断这个人的目的。
“以萨科塔女士您使用铳的水准,确实足以解决大部分的麻烦。”
“但是要对付你,看来这种程度还是不太够呢”
蕾缪安一边说着,一边擦拭着手中的守护铳,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已经做好髓石开枪的准备
“过誉了”
“我没有在夸你啦,这位......教士先生,你是特地来掩护刚刚那位长相奇特的客人的吧?如果我猜得没错,教士先生应该来自伊比利亚?”
“确实是的。”
“不好,蕾缪安姐姐现在很危险,我得帮她。”
在思索的过程中,红云已经将自己所携带的箭矢全部塞进了猎手弩,细嫩的小手轻轻推开房门,将房间门撬开一道更大的缝隙,同时扣动了扳机,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人,与粉发萨科塔少女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只要那个教士有意欲攻击蕾缪安的行为,她便会直接重创他。
“不用这么紧张,萨科塔女士,实际上,我没有打算做什么,只是我的同胞需要帮助,我才会在此。”
“很诚恳,但我却不能就这样信任你呢,咳咳....”
似乎是因为对峙时间太久,蕾缪安竟控制不住地开始咳嗽起来。
“您与我曾经的某位学生一样难以说服,这是好的品质,有时却也让人为难。”
教士叹了口气,稍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表示出自己的惋惜。
“能让教士先生为难的学生,倒是确实让人有些好奇呢。”
“那是我教导过的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可惜在他离开伊比利亚之后,我们再未相见过。”
“我本来不想这样的....唉,这下又要挨骂啦。”
蕾缪安揉了揉自己的眉间,长叹一口气后,竟直接扶着轮椅站了起来,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守护铳,将其对准了面前的教士
“交涉...失败 老实说,我并不感到很遗憾。”
蕾缪安说话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 身下的代步工具被主人推开,原本被挂在扶手上的提灯在夜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随即摔落在地,光源碎裂,不规则的光向外流淌,溅射在前方那个缓缓站起的背影上,沉重的夜幕在这一刻被点亮
“原来您可以站立?!!”
教士显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一个已经被判断为残疾,卧床休息了数年的人,怎么可能又会重新站起来,拉特兰又不是罗德岛那种医学尖端组织。
“嗯....其实还不可以哦,不过,只是之后复健的时间又要延长,还会被唠叨而已,没问题...嘶。”
“我希望您不会太勉强自己,女士,您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这样的战斗也并非你所擅长的......唔!”
话音未落,一道火舌便从粉发萨科塔的守护铳滑出,一枚高速射出的源石蚀刻子弹擦着教士的脸颊划过,顿时将他的脸颊烫出了一连串的水泡,随后射在了教士身后的墙壁上,在墙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谢谢夸奖,好遗憾,刚刚那一发瞄准的可是你的嘴呢。太爱说教的教士不讨人喜欢哦。事情不大顺利,我正憋了一肚子火呢,都被主动挑衅了,我做得稍微过头一点,应该也没有关系,对吧?”
粉发的枢机辅佐官弯起双眼,难掩的锋芒在铳上膛的声音中,终于刺穿因长年卧床而披在身上的温和外衣,蕾缪安发出一声不含温度的轻笑。
“这样很费力气呢,真希望我们可以速战速决,那么,我再说一遍,从那里让开,教士。”
“你不得踏入此处!”
“受死吧!你这家伙,我可不会轻易饶过你。”
红云一脚踹开房门,快走几步,直接将手中的银色弓弩对准了教士的心脏,松开了扳机,如果不出现失误的话,恐怕这位教士会直接被射成人肉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