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将严厉的目光投向了这些连队列都站不笔直的新兵,大声呵斥道:“军内最要紧之事便是军纪严明,刚才究竟是谁在此带头起哄,按律者斩!”
几个刚才一起围观的新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随即他们的眼神交汇到了正躲避将军视线的花木兰身上。眼看逃不过此劫,花木兰干脆向前迈出一步,双手抱拳鞠躬:“属下花木子无礼,望将军恕罪!”
即使用刚刚觉醒的淫将能力将自己伪装成了男性,但花木兰的长相和声音都依然带着三分女子韵味,让将军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人。将军沉声道:“刚才就是你擅自把玩军中礼器吗?”
“属下知罪,请将军发落!”
“那好!”将军声如洪钟:“你将霸王戟再举起十下,我就免你死罪!”
花木兰看了看眼前那把霸王戟,清秀的双手互相摩擦了几下,胸中开始具足气力,抓住握柄便向上一举——
重达千钧的霸王戟居然在这一举之下脱手,但并非是向前脱手,而是向空中脱手!整个霸王戟顺着花木兰的力道直直地向空中飞去,刹那间便飞到了三四十米的高空外!
“快撤——!”
即使眼前再不相信,将军也知道霸王戟砸下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他一把想要推动花木兰,但却发现自己一推之下连对方的左臂都没推动,而后知后觉的花木兰则在戟即将砸下来之际赶紧拉着将军向后一退,眨眼之间军帐的布帘便张开了一个人形大洞。而后砸下来的霸王戟更是在军帐的中央砸出来了一个三四米的大坑,跑得慢的新兵中有十几人仅仅是被武器的冲击波所波及便砸至昏迷,胸口血流如注,怕是神仙难救了。
看着眼前的事故,将军的心跳差点停跳一拍。他从地上站起来后下意识的向后一跳,随即意识到对方要是想刺杀自己恐怕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在原地深呼吸了三四次后,将军的神情终于稳定下来。这次轮到他抱拳行礼了:“壮士花木子,是老将有眼无珠,还望壮士不必记挂在心。”
“哪里哪里,是小的错了。”
在互相谦让了几次后,花木兰终于和将军开始了正常的交谈。为了尽可能的安抚这位意外到来的勇士,将军几乎拿出了手里最好的装备来赠送给她,当然,不包括那两把弄丢了会被朝廷追责的镇军之宝。而花木兰自然也不适合与普通士兵混编在一起,她被安排成为前队哨卫,相当于前线侦察兵。而花木兰也乐于接受这项任务,毕竟在野外独自侦查也就意味着自己更少和别人接触,这也有利于她伪装自己的身份。
半个月后,燕山前。
在这一路上柔然的军队都在朝廷的大军周围徘徊,就像一只精明的猎豹在狩猎一只臃肿的大象那样。柔然知道兵力是自己多倍的大军其实不过是花架子,只要大军有一点松懈,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这一夜,花木兰再次担任夜间的侦查任务。以往她虽然能见到柔然的骑兵,但由于将军谨慎的命令和自己并不会骑马而没有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而在今晚,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叮!
正在巡逻的花木兰突然感到侧边传来一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她将身体向后一歪,一支破甲锥便从花木兰的耳旁掠过,留下一串令她耳朵生疼的音爆。花木兰扭头看去,一位柔然伏击手正在夜幕的掩护下躲在树后,他手里拿着一把强弓正准备撘上第二支箭。
花木兰也没顾上多想,她立即从背后取下将军带给自己的三石强弓。据将军说这是给军中老兵专门配发的强弓,因为花木兰力大才特地选出弓弦最劲的一把赠给她。而花木兰一直以来都将将军赠送的装备视作珍宝,平时也不敢去使用。她心中想着军中其他弓手的射击方式,从背后拿出一支箭便准备搭上——
啪!
仅仅是用指头轻轻勾住弓弦,然后按照想象向后一拉,这把强弓的弓弦便已经被拉断,雕刻着兽纹的弓身也在花木兰的巨力下骤然崩裂,散成几块碎片从花木兰的手中崩落。而在她操作失误之际,敌方弓手的第二箭已经趁着这个空隙飞来,直取花木兰的面庞!
弓手箭术极其精湛,而花木兰也在一愣神中没有注意到来袭的箭矢,利箭直奔花木兰的左眼而去!但锋利到可以穿透板甲的破甲锥在触碰到花木兰左眼角膜的瞬间,钢铁铸造的箭头居然像是撞上了铁板一样弹开,强弓带来的弹力作用于箭矢自身,在将箭头磨平的同时只听空中啪的一声,箭身断成两截!
而注意力全在断掉的弓上的花木兰并未注意到自己被箭矢射中的事实,她仅仅是觉得眼前有个小虫飞速掠过,甚至连应有的疼痛感都并未觉察。花木兰赶紧从腰间拔出佩剑,数十米外的大树在花木兰的左脚的全力一蹬下竟然一步到达!偷袭的柔然弓手被花木兰形似鬼魅的身形所震慑,他颤颤巍巍的也想拔起腰间的马刀,却在极端恐慌的心理压力下连拔了两次都没有顺利将刀刃从鞘中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