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以后,面对满身是伤,不似人形的我,你是否会回想起我们认识的遥远的那一天?
第一章 爱
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开学那天老师按照惯例安排座位,同为女生,身高也相近的我们自然被安排成同桌。小孩子之间建起友情关系的速度快得让人咂舌,第一节课后就搭上了话,第二节后就交换了家里的信息,第三节后便已是能手拉手去吃饭的程度了。此后五年,我们一直维持着好朋友的关系,有什么心事都会和对方分享,假日一起出去玩,经常邀请对方到自己吃饭甚至住下,于是家里人也知道了我们如胶似漆的关系。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年纪只要不和小男生谈恋爱就不会干涉,而得到家长放任的我们更是恨不得整天黏在一起。直到六年级时,我们的关系才得到第一次考验。
“玉立,你真的要考一中?”把玩着头发的你问道,我知道你正在拼命伪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来问,可是我太了解你了,你实际上很想我和你一起去二中,因为我们成绩差不多,进本市二中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可那时的我,想的是努力一把考上一中,为的是以后能进省重点的高中。
“真的,你也和我一起考嘛,景怡”
“不要啊,我不想被逼着学习,咱们去轻松一点的中学不好吗,还可以天天一起玩”
“你啊,也不能整天想着玩了,多考虑下未来”
“我想了呀,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别的都不要了”
“你……”我手里没有镜子,但我敢说我的脸一定红得像苹果一样,这个笨蛋不会着眼于未来,所以我必须替她多想,多努力,多奋斗,为了那个美好的……我们的……未来……
我如愿考上了一中,你则按计划去了二中,我们约好每周五见一面,有时是你来我的学校找我,有时是我在你的校门等你,这样的生活贯穿了我们的初中生活。这天,已经是初三学生的我一放学就跑出校门直奔车站,已经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晃一晃的,吸引了不少路人的注意,换做平时的我定会瞪回去,可是我全然不放在心上。没一会儿公交车就把我带到了你的校门,然而我却看到了足以让我永生难忘的场景:你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从学校里出来,说的兴起他还宠溺地把手放在你的头上抚摸着。你们越来越近的身体距离让我再难忍受,我的耳中渐渐过滤掉自己的喘息,取而代之的是你们的欢声笑语,而这时你才发现怒气冲冲的我:“你来啦”
像是知道我们的约定一样,男生干脆地告辞了,我一肚子火还没发泄,就被你拖着手走到了商场里。
“那个男的是怎么回事?!”我终于忍不住甩开了你的手,而你轻描淡写的回答却让我再没有于心里给你找借口的勇气:“他啊,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不记得我们后续聊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周日的早上了。看着镜子里头发没梳,睡衣也耷拉着的自己,我自嘲地笑了。你只说了要永远在一起,可没说是以什么身份,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就在这时,门铃却被人按响,一个我此时最不愿看到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沉默着把你迎进家门,看着你脱下鞋袜,赤着脚在我家里跑着,不一会儿就发现了我没告诉你的事情:“玉立,你家里没人啊”
“玉立,你怎么不说话啊”
“玉立,你生我什么气啦,玉立~~”
“够了!我没有生气,只是不爽”
“是不爽那个男生吗?我正准备跟你说呢,我跟他分手啦”
“什么?”
“我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在一起的,昨天跟他约会了一天,发现还是没兴趣,就分手啦”
“怎……怎么能带着这种心态恋爱,你太随便了!”
“我知道啦,你要怎么骂我都行,我都听着”
“你们这样,不知廉耻,不负责任,难道相爱是这么轻浮的事情吗?难道不需要先互相了解再相爱吗?难道…….难道我就不行吗……”
“诶?”
我正惊愕于自己情绪激动下的真情流露,可是看着同样意外的你,我意识到再不行动就晚了,我把你推倒在床上,十指相扣地压着你的手,怕你挣扎甚至用赤脚夹住你的一只裸足:“景怡,其实我……我喜欢你”
“玉立,其实我也对你有好感,和你比起来那个男生就像和艺术品比较的涂鸦”
我没认真听你在说什么,在我看来此时再提到那个男生只会让我平添一份不爽的心情,于是我用嘴堵上了你的嘴,一时间房间里只有衣物摩擦的沙沙声和舌头交缠的啧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