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Hello? Yes, it's me. Okay, I will be right there, a moment please!"
下午,袁艺吃过午饭后本来还靠在沙发上犯食困,可当接到快递电话后便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跑了下去。
夏云秋不知所以,只当她在网上买了什么东西,也没多理,依旧专注地看着大盘和各项汇报。
不一会儿,小姑娘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看到姐姐没注意到自己,便神秘兮兮地躲进了房间里。
她手脚麻利地拆开了快递盒,接着打开了里头精致的包装,两眼在看到里边的东西后不住地放光。
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夏云秋终于从工作中脱了身,这时才注意到屋里的小朋友不见了踪影。
她给自己倒了杯水,到浴室看了一眼,发现地上还留有水迹,看来是小朋友是刚才洗了个澡。然后她拿着水杯向房内走去,打算看看小孩儿是不是在睡午觉。
可当她想打开房门时却发现门上了锁。
她犹豫了一会儿,担心小朋友正在睡午觉不忍心吵醒她,但看了看窗外的夕阳后,还是决定把她薅起来算了。
"袁艺,你在睡午觉吗?起来咯。"
房内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最后小朋友清越的声音传了出来。
"没有睡午觉!还有……这里没有叫'袁艺'的!"
"啊?"
夏云秋不知道这小姑娘又在玩儿什么把戏,便敲了敲门,然后靠在门框上等。
半晌,房门终于打开了,但差点儿没把夏云秋呛出半口水来。
肉肉胖胖的豚女从房内走出,她穿着一件略显窄小的黑色蕾丝纱裙,一头黑色的短卷发一走一颤,脚上的高跟鞋看起来与肥胖的身躯格格不入。
豚女那张画着廉价又夸张的妆容的脸上嵌着一双水亮亮的眸子,她穿着高跟鞋哒哒哒地绕着夏云秋走了一圈,目光在后者身上来回打转。
看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夏云秋捧着杯子,咬着杯沿努力憋笑。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平时开个玩笑都挂着个零下四五度的脸,这会儿该她正经的时候怎么嬉皮笑脸的?
袁艺不服气,面具下又鼓成了一只小河豚的样子,把本就胖乎乎的假脸又撑大了几分。
"这是,怎么着,晚饭前的运动?"
"跟谁说话呢?注意注意态度!"
"啊?噗,嗯……好嘞,果秀金萨马,恁喝水不?"
"……"
袁艺见夏云秋故意歪七扭八地说胡话,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皮物底下的脸又羞又恼。
"不许笑!"
袁艺说完,抽出一只小皮拍,往夏云秋的臀部轻而响地拍了一下。
"呀!"夏云秋被着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差点儿洒了水,这才意识到小朋友这是打算来真的了。
她默默放下水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敛起了笑容,然后顺从地走到袁艺跟前站好。
"哼,非得找揍,真是贱骨头!"
"果秀……主人说的是。"
夏云秋今天见着小朋友吃自己的醋心情大好,这会儿根本正经不起来,但为了配合两人的游戏,她还是努力地强迫自己慢慢进入角色,以及尽量不笑出声。
袁艺哪儿知道姐姐心中的畅快,只当她因为"没换装"所以才觉得游戏没开始。于是用小皮拍又往夏云秋屁股上招呼了一下,接着指着卧室,说道:"进去,换上你的衣服!狗可不配穿Armani。"
卧室的灯光有些暗,但夏云秋还是辨别出了床上摆着的"衣服"。
礼盒中放着的是一张肉色的硅胶面具,表面光滑柔软,并且已经画好了一副跟豚女同款的媚俗全妆。面具上的睫毛卷翘弯曲,但下边的眼眸却眯成了两道暧昧的曲线,配合上紫得发腻的眼影和粉得掉渣的腮红,一股环绕在湿滑路面上、闪烁着跳动霓虹灯的污浊气息扑面而来。而面具的嘴部——或者说口洞部——也被相当刻意地设计成了圆润厚实的"O"型开口,两瓣还沾着没有干透的深红唇釉的唇瓣撅成了一副"含包待放"的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