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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昏迷的很死,中途发生了什么,路过了哪里,全然不知。只知道在一片漆黑的视线里,我恢复了一丁点儿意识。眼睛睁不开,我感受不到我的身体,在超越极限的痛苦后,随之而来的便是麻木,直到失去知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我还活着。
真幸运啊,我还活着。
就这样一直保持着些许意识,脑袋痛的快要裂开,不知维持了多久这样的状况,终于我感受到一点力气,能够勉强抬动我的眼角,我睁开了一只眼睛。
潮湿阴暗的地牢,还是特意为了关押大型龙种而修建的牢笼,我正躺在地牢中央,怎么看都像是一副死透了的样子躺在地上。另一只眼睛还无法睁开,视野有限,嗅觉也恢复了一丝,能微微闻到空气中腐坏的味道,那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
独属于它们的,死亡一样可怖的气息。
墙角生长着的青苔,依稀的水滴声,昏暗无光的地下牢笼,这里透不进一丝光,唯一的出口也很明显是留给人类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我关进来的。
不重要了......
与其关心这些,不如把注意力放在那些贯穿了我的身体的锁链上——数条粗长锋利的锁链刺穿了我的肉体,细看能够看出来虽然不是同一条,但穿过的部位都正好连接了身体里最重要的骨骼部位,错位相交,只要动上一下,就会牵连所有的链锁,那疼痛恐怕会让我生不如死,不过好在身体还是完全麻木的,感受不到一丝疼痛,所以我暂时还不会体验到那种滋味。
微微挪动了一丝位置,连带着身体里的锁链也一起抽动了起来,正如我所料的那样,地狱般的痛苦并没有传来,只是隐约散发的灼烧感提醒着我麻木持续不了多久,我最好赶快。
我艰难地撑起了脑袋,就在这时也好不容易睁开了另一只眼睛,终于看清了我的全身。
映入眼帘的早已不是银白色的身躯,是一片模糊的暗红色血肉,新生的鳞片还没有完全长完,只勉强覆盖了需要行动的四肢,至于身躯......只能用一堆组织拼凑而成的肉块来形容了,只有屈指可数的鳞片孤单地盖在表层,不知是刚新生没多久的鳞片,还是从之前的变异中幸存下来的白鳞,哪一种都无所谓了,它们早已被血染成了深沉的暗红色。那些幽蓝的光芒还在我的体内奔波,疲于修缮着它们的新家,它们在为我疗伤,伤口处不停地往外渗透着蓝色的液体,好像尸体腐坏时渗出的恶水一样。绒毛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尖锐的刺针和新生的相较以前的我更加强大锋利的前爪,我的体型也随之成长了数倍以上,唯一和这副身躯显得格格不入的便是残破不堪的双翼,增生的组织由于还没来得及完全发育,索性便将双翼分割成了两块,上半部分是强壮的翼肢,下半部分则看上去是破败的残根上粘了几条破烂的碎布,无论怎么看,它们都已经彻底残废,日后只能当装饰了。
看样子它们对我的改造还远没有结束,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我才会彻底变成它们想要的样子,在那之前,我只能以这种龙不龙鬼不鬼的姿态,活在这世上了。
它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死的,我很清楚。
我躺回地上,温热的液体已经先意识一步从眼旁流出了。
原来的我
那个最初的,名为“萨菲·斯德里法安”的龙
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只是瘟疫的载体,一具让这恶魔般的存在实体化的行尸走肉。
现在的我
是一只披着深红的鳞甲,靠可怖的瘟疫代替血肉,填充嶙峋的骨骼来活动着畸变的躯体的
完完全全的,另外一只龙。
另外一只,怪物。
“后悔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旁的男人问道。
他还是一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那埋藏在阴影中的脸隔绝了任何可能表现出的情绪,一想到是他一手造就了现在的我,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由心而生的恶意就让我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可现在的我,除了用阴狠的眼神盯着他,什么也做不到。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下场你不是没有料到,反倒应该庆幸我的判断无比准确,你还能维持自我地趴在这里与我交流,而不是......变成像那些东西那样悲惨的模样。”
“......”
“何况,最重要的是,我也没有骗你,托你的福,这场天灾般的瘟疫终于彻底终结,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了你的体内,没有漏掉一点。现在你那生活在山谷里的族群可以安心的度日了,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了所有人,这应该是你最想看到的结局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