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如何解释这种感觉,他该不该就此说出口。
看着因为想什么出了神的他,银二偏了下头,“有这么爽吗?”
只犹豫了一下,那种感伤便被他扔到了一边,银先生讨厌在做爱途中的甜言蜜语,他曾经趁着欢愉朝他告白,但只得到了淡薄而讥讽的眼神,所以这次森田忍住了。
他只是笑了笑,装出一副难为情的毛头小子样。
于是便得到了银二近在咫尺的笑,“我还没满足呢哦。”
交欢,或是单方面的索取还在继续,大概是因为酒精,今夜的银二比以往兴奋了点,也更难满足,坐在他的身上的样子像是在用什么自慰道具,被肌肉覆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头发散着,几缕因为出汗而贴在脸上,那副不断扭着腰的样子比平时更加地煽情。
森田的阴茎已经硬的不像样子,但是管它的,就让那种快感把他抛上抛下,折腾来折腾去吧,不然他是断然不可能从那种奇异的悲伤中解脱的。
他的手终于忍不住般,揽上银二的腰,从衬衫的缝隙中露出的肌肤和想象中一样坚实而紧绷,手掌贴上的瞬间他便被表层的那份热度烫到一般,抽回了手。
而为了忍住快感,银二紧闭起眼睛,身体小幅地痉挛着。
一瞬间的地位逆转,森田此刻终于变成了观察的那方,可看向此时被情欲纠缠的银二,他却除了想要接吻之外,脑子里什么也没有。
很快银二就射了,温热的液体洒在两人早就湿透了的结合处,感受着银二完全交付给他的体重,好像也因此,阴茎被插得更深,森田看着银二的身体小幅地颤了下,接着,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行动力,慢慢地抬腰向上拔出。
和刚刚不甚相同的刺激,吸力向上,倒像是口交的收尾,在即将完全分离的时候扯着那个束在分身上的小环动了动。
被稍微拔出了点,被堵塞的精液便从缝隙中挤出来,很疼,完全没有了射精该有的快乐,倒是有效阻止了他的鬼迷心窍。
“嘶”森田倒抽口气,简直痛得像是被砂纸摩擦一样,可他又不敢轻举妄动,手直直地僵在那里。
坐在一旁的银二也看到了他苦痛的表情,略微侧身帮他拔出棒子。
并没有一股脑射出,白色的液体混在着些许透明的粘液,一点点地流了出来。积攒的量大概相当大,那精液缓缓地,在床单上积成一滩。
啊啊,搞砸了。
“你去洗澡吧。”银二用那种沙哑的声音说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森田终于听到了水龙头被关上的声音,他便停止了胡思乱想,往床的边缘挪了挪,乖乖躺好等待着。
没过太长时间,银二便出现在他眼前,被洗澡水温暖的身体贴在他的身边。
森田转过身去,可看到的并不是银二的背影。
他们在有些狭窄的床上面对着面。
“稍微聊一会儿吧。”
“可是已经很晚了吧,您还是早点休息...”
并排躺在那张小床上,森田的小腿擦过铺在床上的浴巾,渐渐苏醒起来的回忆让他再次窘迫起来。
可和他面对面躺着的银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异常。
“总感觉只有今天,不能这么轻易就让它过去。”
“第六感?”
“大概是,总之,说点什么吧,关于你的事。”
上次的睡前闲聊大概是什么时候?
森田只能想起高中的合宿,一群男孩子挤在大通铺中讨论女同学的场景,和现在的氛围却不尽相同,他只得搜刮着自己的脑子,尽全力找到点适合此刻的话题。
百般纠结后,他从高中的合宿说起,暗自揣测着也许这种青涩的故事会适合讲给一个长辈。
以“那是我高中时候的事情”为开头,森田磕磕巴巴地组织着措辞,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他干涩的嗓音。
不知何时,森田听到了被褥的沙沙声,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捧起,“那之后呢?”并没有抬起头,银二的眼睛仍然垂着,听着那些无聊的话题,关于童年,关于父母,关于感触浅薄的性或是爱。同时,为了解闷一般,一双不小的手摩挲着森田的手。
看上去银二对于这种极奇异的举动十分上心,指尖认真地摸过每一个关节,血管,指甲与肉的缝隙,在森田及时修剪过的指甲边缘滑动,这部分森田可从来没怠慢过,他的指甲总是修得极短,几乎见不到一点白,边缘也打磨得足够光滑,一切都只为了不让他的床伴受伤。
也许是注意到了这点,又或者是森田不经意间说出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看到银二低垂下的脸中映出一抹微笑来,缺少了棱角,也不带半分算计,柔和到他觉得银先生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