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个人眼中所见的,是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世界,那么他们注定不会有任何共同话题,因为这是保持自己理智的最好方式。
“嗯?那种眼神...是我这副样子吓到你了吗?”
庭院里掀起的风将落叶吹散,像漩涡般不断旋转着。注意到你正盯着自己另一侧的眼睛,咲弥的瞳孔惊讶地收缩。四下环视后,少女却突然拉进距离,向你掷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不...残缺也是一种美呢,大小姐。”
“这样吗?真有意思......”
你稍微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听到你的答复,咲弥轻笑一声,视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与众不同的女仆,似乎已经对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跟我来吧。”
“好、好的!”
昨天的你都还没来得及感受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便被佣人们扔进了宅邸。咲弥不紧不慢地走着,跟在少女身后的你像个好奇宝宝般欣赏着洋馆里奢华的装饰。现在是白天,大厅的烛台中却依旧摇曳着一排排的火苗,原本躲藏在阴影中的人像和壁画都被镀上了一层琥珀般的色彩,将它们那晦涩难懂的内容展现在你的面前。
“这是我的祖父。”
咲弥优雅地走上扶梯,瞥了一眼大厅中悬挂着的巨幅油画。画面中,满头白发的家主将双手搭在胸前,深深凹陷的双眼显得格外阴鸷。而少女的语气也显得异常冰冷,像是在介绍一件毫不重要的物品。
“而这个...”
随着少女的视线逐渐下移,赛伊格亚的神像也映入了两人的眼帘,看着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塑,咲弥的脸上顿时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厌恶。
“只是愚弄人的把戏...”
少女不悦地皱起眉头,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她招了招手,示意你走上二楼。作为中世纪兴盛一时的家族,长长的走廊和装潢华丽的内饰让你有些眼花缭乱。咲弥在一扇被特别修缮过的精美门扉前停下,掏出钥匙打开了锁。
“进去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以贵族大小姐的标准来说,咲弥的闺房未免有些太过于实用主义了。宽大的木床摆在房间里侧,莹绿色的床单和被褥一尘不染,用于梳妆打扮和品尝下午茶的空间被最大限度压缩,反倒是摆满不知名古籍的书架和长桌占据了半个房间。装饰华丽的长裙和各类珍奇的工艺品被随意塞进房间角落的收纳箱,已经发黄发皱的陈旧手稿倒是被码得整整齐齐。如此充满学术气息的房间,在你的印象中也只有天文馆的实验室能够媲美。
“其实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至于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为了确认我的猜想。”
咲弥为自己沏了一壶茶,也不忘给你倒上一杯,看着手捧茶杯有些拘束的你,似乎不愿浪费时间的少女倒是开门见山。她走到半圆形的露台边,一边用茶匙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液体,一边开口说道。
“看来我赌对了。作为外来者,你的思想不像那些老古董一样腐朽,这也是我破例去找多纳文,让他把你留下,担任我的女仆的原因。”
“多纳文?”
“他是我的...未婚夫...你很快就会见到他...”
提起这个身份特殊的不知名路人男,咲弥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似乎很不愿意承认这个别扭的事实。
“他不重要,但也很重要...对于我的计划而言。”
看起来,似乎不用你出谋划策,这位看似花瓶的大小姐其实早就想好了破局之法。于是你也没有再多嘴,只是用双手捧着茶杯,认真地听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如你所见,这个家族的人都已经被古神愚弄,早就变得疯疯癫癫的了。这些只知道近亲乱伦的狂信徒们唯一希望的,就是让我在成人礼的那天晚上与未婚夫结合。当满月升起之时,他们就会开始令人作呕的乱交派对,然后将我作为祭品,献给赛伊格亚(Cy?egha),以换取所谓的庇佑。”
“不必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并非这个乱伦家族的后代,而是通过邪恶仪式,作为羔羊降生,被挂上大小姐名号的活祭品,虽然失去了一只眼睛,但我也能因此看到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