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雇主是一位卖水的商人,但由于脾气十分不好所以生意惨淡。他们每天的任务则是到离村子三公里外的一条只有三十厘米宽的小河提水回去。如果一天内没提满八桶水,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如同地狱般的拷打。两位少年已经不在为变黑而努力了,与其顶着中暑晕倒的风险,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干活。如果在这大沙漠里晕倒了的话,另一个人必须得费老大劲给晕倒的人拖回去,然后他们就会由于没有提够水而被打。
天上遥远的太阳不断用力的向两个少年晒去,把炙热的阳光传递给两个已经快要晕厥的少年……“加油!快到了!”虽然已经很疲倦了,但努克依旧不停地为自己的弟弟打气。远处模糊的村子越来越清晰了,努克直接把哈克手上的一桶水一把接过来,快步向自己并不美好的家走去。
“呼……终于到了……”哈克疲惫的说着。两位少年满头大汗的瘫坐在桌子旁的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将身体倒在桌子上,脚底已被沙子烧的通红。这次带回来了三桶水,加上之前那一趟,还剩两桶就能收工了。哈克看着地上摆放的六桶水,不知为何轻轻的哭了起来。哭声几乎听不到,但眼睛的确在缓缓流下悲哀的泪珠。“加油…一趟之后就可以结束啦…”努克看着精神状态堪忧的哈克为他献上不怎么管用的安慰。这两个十二岁的少年早已承受了一般人绝对无法忍受的折磨。
一声不太和谐的开门声突然出现,他们的雇主慢悠悠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拿着一把蒲扇,不断为自己扇着风。他身着一件沾满汗水的白色背心,厚大的肚子把衣服撑开着,漏出肮脏不堪的肚脐,如同某个肉店的黑猪吉祥物。男人缓缓用沙哑的声音说道:“畜生们。最近生意不好…呃……今天给我提十四桶水,日落之前拿过来,要不然就等死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宛如死亡宣告般降临在两个已经精疲力尽的少年上。“等等……什么?!十四桶水?”努克本来已经快没什么力气了,就是这样的一句话突然点燃了刚刚熄灭的炸弹。他猛然抬起头望向他的雇主。本来雇主都打算回屋了,但一听这话,立马气愤地骂了回去“就是十四桶水,赶快他妈给老子送过来,不然打死你们俩小B崽子!”不过我们也能看出来,这个雇主显然是没多少文化。
努克突然感到天昏地暗,他用愤怒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胖子,只觉得愤怒与恶心。另一边的哈克终于受不了了,颤抖着发出了绝望的哭腔。虽然哈克已经尽力收住哭声了,但如此绝望的事情换谁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两个刚经历过熔岩般炙烤的少年。“我操?还他妈哭?我怎么你们了!是不是欠抽啊!”虽然明明没有多大事,但他们的亲生爸爸此时已经几乎要把房顶掀开了一样。
他快步走上前去,顺手扔掉蒲扇,右手揪住哈克的头发,几乎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哈克被逼地立马收住了哭声,惊恐的望向他,一动也不敢动。刚才的长途跋涉已经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使感官也近乎麻木了起来。但这时,黑猪突然看向他们刚提的三桶水,随后将哈克用力地摔在地上,毫不犹豫的走上前去…“你……你想干什么?”努克瘫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的说道。当努克反应回来时,地上只剩下六摊狼狈的水渍。男人将他们顶着烈日努力十二公里的结果用几脚彻底的摧毁了。“记得给我弄干净!哼,俩该死的小逼崽子。”随后男人恶狠狠的把门砸上。而努克和哈克对着那摊水渍直挺挺的愣住了……
“哥哥……我…我受不了了……我们逃跑吧…”哈克这次彻底崩溃了。如此痛苦的日子持续了整整十二年,虽然每天努克都会说一些美好的话语,但除了这些话和努克外他再也没有感受过别的什么美好的东西了,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绝望。“好…………可是……”两位少年并不是第一次想逃跑,但作为奴隶,在这个村子里活下去无非也只有给别的雇主打工而已。而且几乎每次那个死胖子都能给他们拎回来。
“不管了……再跑一次吧……”哈克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赶快逃离那个黑皮恶魔。“好吧…我们差不多有四个小时可以逃跑,当太阳落下的时候……他差不多就又会来找我们了…”努克正说着时,哈克已经爬起来动身往外走了,努克赶忙跟上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