烜庚今天有在射射。目标是,成为耐用型英雄!
南枝2026-06-01 09:57:00
“……好歹听我说话!”狐狸老师忿忿地追了过去,假意玩着“交接木棍”的游戏。三人一路追赶,在红灯面前懂事地收住脚。
几个成年人的表情忽然淡了一点。
“好奇怪。”牧老师自言自语着,他捏住吃剩的三根细棍儿,左右看看,耸了一下鼻子,又不适地皱起眉。“呃……那个,你们闻到了吗?”
“你的狐香味吗?”南枝的表情不冷不热。
“噗。”周老师眼疾手快掩住了嘴。
“……不是啦!”
“就是啊…有点,有点像我做试验会有的味道。”
他弱弱地伸手比划了一下。
“什么?”周老师收起笑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猫科的嗅觉还是不那么灵敏。
“有一股很浓的硫磺味。”
风突然很静,一股毛骨悚然的沉默蔓延在三人之间,让人不禁起鸡皮疙瘩。
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学生,他们欢声笑语,脖子上戴着红领巾,踮起脚看红绿灯。
“……我也闻到了。”南枝说。
诡异的不安感一下烧到他的眉毛。
“好像,整个街都是硫磺的味道。”牧老师又断断续续地补充,尾巴紧张地夹在了腿根。
三位老师都同时看向了不远处的孩子。
“…南老师。”周老师紧张地给南枝比了个口型,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东西:
明珠大厦。
——明珠大厦54层爆破案。
“……你在开玩笑吧。”南枝冷静地丢下一句垃圾话,面色却严肃起来。
啧,这个运气拿给我抽卡多好。
火药味越发浓重,灰狼后知后觉地瞳孔一缩。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感觉喉咙要着火,对着旁边的孩子们大喝:“快趴下!”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耳畔炸开,原地顿时蒸腾起巨大的蘑菇云,在刹那间掀起气浪,再推平繁华和所有美丽的心血。
整条街面在眨眼之间就失去了上半截。
即使南枝已经最快速度将牧老师推倒,揽着周老师就地一滚,还是有些零星的碎瓦片扎到了他的背上。
疼得他皱起眉毛,再下意识紧紧捂住伤口。
“南老师!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
好奇怪,声音像是泡在水里一样,闷得发紧,朦朦胧胧听不清楚。
“……别管我。”南枝费力地去感觉自己的手指。“孩子们…先去看那些孩子,快、快去。”
人真是胆小又怯懦的物种。
但有时心中有股执念逼迫他们抬头挺胸,要他们意识到自身的薄弱,要完全地将自己烧尽。血像是烛泪一样流淌在他们身上,使他们照亮他人,让人轻视死亡。
顾不上疼痛,南枝喘着气踉跄着站起。他的耳朵现在只能听见一片蚊音,视线像是被糊了一圈高斯模糊,随着摇晃的步调发生歪斜,始终聚焦不了。
三个老师都忙不迭地奔向四周,把孩子们从倒塌的废墟里挖出来,紧张地检查对方的脉搏。
美丽的竖着黑色铁栅栏断成一片片,花坛炸得焦黑,方才安宁的长街此时树干倒塌,砖瓦缺损,露出丑陋的断面。南枝的衬衫右半边已经炸成了破片,连眼镜中嵌着的镜片都裂了好几个口子。
“还有呼吸……”周老师颤颤地伸出食指去试探孩子的鼻尖,要哭不哭地把对方搂在怀里。“不要睡,还不能睡在这里!”
“老牧!”南枝咳了两声喊道,“……我的手机碎了,你快打救护车。”
“好…我现在就打!”
灰狼费力地把砸断的路灯抬起来,看到下面的兽人小孩满身青紫地钻出,抱紧他的腰哇哇大哭,像一只灰头土脸的黄鼠狼。
“…能联系到你的爸爸妈妈吗?”
……嘶,死小孩,碰到伤口了。
“可以…我,呜,我知道爸爸的电话。”
“你去找那个姐姐,对,让她帮你打电话。”
听见对方结结巴巴的哽咽,南枝不着痕迹地把小孩推开,挪到母爱泛滥的周老师那边。
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哭闹的小孩,一哭他就头疼。
南枝虚握了一下沾上灰土和血痕的指头,指甲都险些磨钝了。
人力尚且有限,但万幸他们已尽全力……
“——哎呀,你们的反应真是不错。”
一道戏谑的声音尖锐地刺进耳膜里,人们猛地转头,看到一位比格犬兽人站在墙梗上,爪子里抛甩着一个点燃了引线的雷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