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初九高高在上的嘲讽,
“这么激动地要来摸我?难道是因为我刚刚的话,让你嫉妒我那个仆人了?”
当感到后脑传来被蒸发般的剧痛,真正狼狈不堪的神态,出现在了贪欲自己的脸上,泥土上狰狞的表情咬牙切齿。
“父……神……”
在远离战场的一栋房屋里,陈哲正在窗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数位板,城市里出现的画面,正出现在屏幕上。
他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先是画了一幅千变化形的简,在城市中徘徊游离,却找不到藏身之所的画。
紧接着,虽然初九和敌人的战斗频率过快,他靠临时的反应不可能跟得上它们的动作。
但初九会提前告诉他,她需要自己事先画好的动作。
包括乌索然突然暴走——在只要拖住初九就好的情况下,主动选择冲向她。甚至也包括,贪欲有些着急地,在初九还未脱力的情况下,从背后搂住被根茎捆住四肢的她。
一天的同行下来,陈哲已经习惯了不去问原因,先全盘照做对方的指示。
更何况,他悬着的心也不敢去想,初九判断失误了会怎么样,他现在只能相信对方。
“乌……索然!”
战场上响起了贪欲的嘶吼,它的脑后已经血肉模糊,即使初九的左手上缠着一圈圈的藤蔓,远端的追猎正在不遗余力刺激人偶的身体,她的手还是死死地压在敌人的脑后,一层色孽防护法阵正守在那里,做着最后的抗争。
“吼……”
不远处,乌索然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咒灵和送葬两位奸奇眷属,以透支它的生命为代价,将它的身体全面强化,胸口被巨斧破开的伤痕,连带着被劈得粉碎的外骨骼,正在急速愈合。
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刚刚还差点毙命的它,就会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程度。
果不其然,当这尊巨魔再度发起冲锋时,其速度比起先前猛虎下山般冲进城市的速度,只快不慢。
而此时,即使握着笔的陈哲,手背几乎青筋暴起地在提速,它也还没能画完贪欲的脑袋,被初九能量贯穿的画面。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他的画总归不可能跟上这些巨人。
轰隆——
远处的城市里响起了房屋倾倒的轰鸣,眼看着就要轰碎对方头颅的初九,功亏一篑地被乌索然以熊抱的姿势,拦腰扑倒在了地上。
她还是被影响得太严重了,发软的四肢和愈发缓慢的能量流动,不是单凭意志可以抵消的。
相比起来纤细娇小的身躯,被庞大的巨魔压在身下,山岳般的身躯遮挡了雨幕,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可即便这野兽般的敌人,也知道单纯的殴打对她收效甚微,锋利的五指同样试图探向她的胸口。
漆黑战衣下的藕臂,瞬间挡住了敌人的手掌,被压在身下的双腿骤然发力,立足未稳定的巨魔直接被掀翻在地。
又一阵溅起的尘埃中,改换她一跃而起,足下高跟再度刺穿了对方刚刚愈合的胸口。
下一刻,雨幕下的城市里,忽然喷发出了一团紫色的迷雾。
这群迷雾来自于初九四周,那一条条藤蔓顶端的口器。同时,在城市的地面上,形态各异的奇幻植物破土而出,组成了一片沼泽般的毒瘴,积势已久的色孽法阵,在迷雾中亮起了欢愉的色彩。
这种毒物的气味并不刺鼻,反而是一股让人昏昏入梦的香气,初九即使屏气凝神,面前的景象也出现了刹那的模糊,连带着试图再度发力贯穿敌人的高跟,也被迫慢了半拍。
几株藤蔓冲到她面前,将更多的雾气喷在了她的脸上,有的甚至张开口器试图撕咬她的身体。
她虽然很快反应过来,将这些藤蔓尽数拍落,但身为色孽巨魔的乌索然可不会被影响,它只会在色孽构成了毒瘴中变得愈发兴奋,趁着初九失神之际,抓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