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黑鸟在阴影中的轮廓有点模糊,但大概是乌鸦或类似的,就叫它小黑鸦吧。它翅膀有些怪异的平整之处,像是被剪过羽翼的样子。不过,似乎也不影响其飞行……虽然我并没有看过它飞起来,每次都只是在振翅声后就看它出现,以及不知不觉间消失而已。
这只剪羽小黑鸦,我虽然觉得它有点不对劲,但至少它每次出现都会是好事。
“既然看到你,这次大概也不用担心了?”
我吐了口气说着,而那只剪羽小黑鸦疑似撇了我一眼,然后高冷地看向巷外。
这时,外边原本正在升温的骚动,不知不觉已经平息下来。并不是有人来维持治安,而是闹事者自己平静了下来,人潮也就恢复了正常的移动速度。
一切都非常地有秩序。
是的,只要看见这只剪羽小黑鸦,很多似乎正在变得糟糕的事情都会顺利而有序,再也不用多余的担心。
羽翅声响,我再抬起头,不出所料。缠绕于楼房外墙的树根上,已经没有黑鸟的踪影。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呢?
我很想探究……
……不,好像也不是那么想,没这必要。
而且,看啊,我真正等待的目标来了。
在我一直监视着的方向上,巷内的岔口处,一道身影探头探脑往外张望。土黄色的大衣与大帽子,以及大口罩和一副大圆墨镜,显然是尽可能地想掩盖自身特徵的打扮。
这副打扮,只能看出大概是个年轻女性,无法一眼确认更多详情。当然,对于本来就知道那是谁的人而言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看到那道身影,我心情就立刻大好。
稍微顽皮一下吧。
于是我轻手轻脚地靠近过去。
那身土黄大衣下摆,是一双白皙优美的小腿,以及怎看都跟大衣不搭嘎的蓝紫高跟鞋。虽然墨镜口罩帽子一起遮掩了绝大部分的脑袋,但仍能从帽缘处看到少许银蓝发丝。
说实在的,这都称不上是什么伪装。在足够近的距离,如果是较为狂热的粉丝,或许这样就足够认出她了。
而我,不只是较为狂热,更是最为狂热的极端脑残粉。
所以……
我一把抱住了她!
在她反应过来那一瞬,我张开双臂,狠狠地将这个被大衣遮掩着的曼妙娇躯抱了满怀,一臂环过腰间,另一臂更是压过她的胸口,毫无顾忌地以手臂压在柔软的双丘上。
啊啊,即使隔着粗糙的大衣,紧搂这具柔软身子的触感与极近距离嗅闻的芳香,仍足以让我感到浑身酥麻。
“嘶咿……”
她回过头时,墨镜下的碧瞳惊恐万状,口罩下的嘴部轮廓大张口,眼看就要化为怒喊。
再下一刻,她整个人顿住,喉底酝酿的力道也强行咽了回去。
然后,她用有点大力但也完全称不上挣扎攻击的力道,用手肘往我腰腹钻了钻。口罩下发出的也不是大喊,而是娇艳的嗔怒。
“吓死我了!穹,别这样啊……”
“抱歉抱歉,还不是因为看到我的小Robin,我就一刻也等不及想抱抱了。”
“什么啊……讲得好像多久没见似的,你明明刚才就在台下……”
“哦哦,当时我在那么不起眼的角落,还是被你发现我的位置了?”
我打趣着,她则哼了哼声。
然后她猛地在我怀中半转身,由被我从后抱住的姿态,变成正面贴靠于我胸口。她在这极近的距离抬起头,同时自己摘下墨镜,头上的帽沿短暂擦过我下巴,仰视而来。
虽然因为压低着声以及另外的一些原因,她的嗓音稍微沙哑,但此时她由埋怨转为嗔媚的语调变化,跟舞台上婉转歌调的起伏相比亦是不不遑多让,勾动我心。
没了大圆墨镜遮掩,我便看见了一对如深湖映绿辉的碧绿瞳眸,左眼下点缀数枚彩色水钻,以及同时扯低了口罩而展露的下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