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今天不同于往日,持续接近一个星期的暴风雪终于停了下来,久违的阳光照耀在乌萨斯的冻原上。熬过了漫长的严寒的整合运动营地,开始出现了活动的迹象。整合运动的成员们走出积了一层厚厚一层积雪的帐篷,略显笨拙地活动着手脚。
等到阳光真正照到了每个人的身上,让每个人真正暖和起来的时候,整个营地才算是真正地活过来。
塔露拉离开了自己一直呆着的小屋,舒畅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漫长的暴风雪中,自己日日夜夜只能看着炉子添柴火,看着阿丽娜一边将毛线一点一点的编织成毛衣制品,一边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聊着。塔露拉每次都提出了无数宏才大略的想法,但是都被阿丽娜一点点地驳回了,导致她感到谈话有些扫兴。
漫步在整合运动的营地,无数的战士们正在收拾物资。被厚厚的积雪埋没的帐篷挖了出来,里面的居住者早已和外面茫茫的雪地一样变成了无生命的物质。战士们的职责就是将无生命的物质上面的衣服和物资回收,再将逝者埋葬在营地外的大坑里。
说是大坑,其实由于冻土坚硬的特性,根本挖不动土壤,只好把上面的积雪挖开,露出土地而已。
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最高点,营地的收拾也完成了,各种冻得僵硬的尸体被运送到这个大坑里,它们脸上无不是微笑的表情,赤裸着的身躯和这片雪地一样雪白,维持着死亡前最后一刻的姿势:它们有些人手上似乎握着些什么,不过物资回收后,它们生命中最后紧紧抓住的东西早就被取走了。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无疑是它们赤裸的皮肤上分布着星星点点的黑色晶体,反射出来的阳光让人眩晕。赤裸着身体的尸体就这样毫无尊严的堆叠在一起,大多是身体较为孱弱的妇女和孩子。残酷的乌萨斯冻原剥夺逝者的生命和尊严,也在折磨生者的心灵。
塔露拉站在大坑的旁边,无言地望着坑内的尸体。就在温暖的小木屋里和阿丽娜吵吵闹闹的这几天里,就有无数的脆弱生命丧生在这里。
她在战场上厮杀,破碎的肢体碎片洒落一地,也不如这一片露着诡异微笑的妇女儿童尸体所带给她的冲击之大。她此刻还不知道,在冻死的前夕,这些逝者已经沉浸在了温暖的幻觉中,做了一场永远也不会醒来的美梦。
“开始填埋吧!”塔露拉转过头去,不愿意再去面对这些诡异的尸体。身强力壮的战士们开始奋力将雪堆在了尸体上,围在身边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啜泣声。塔露拉狠下心,头也不回地打算离开。她强行收起自己的悲伤和震惊,准备去转移营地。在天晴了以后,负责追杀感染者的猎犬们也会活跃起来,闻着血腥味给感染者们带去绝望。
乌萨斯的冬天,不相信眼泪。
“领袖,我们之后该怎么办?”
突然,人群中传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塔露拉愣住了,含糊地回答:“我们要去南方,离开这片冻原,至少要找到能让苔麦生长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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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正在把毛织物一件件地叠好,放在了篮子里。
塔露拉推开了木门,看到了阿丽娜:“阿丽娜,快点收拾行李,我们马上就要转移了!已经有侦察兵找到搜查队的痕迹了!”
“我知道,塔露拉,”阿丽娜加快了手边的动作,但是篮子里的织物依旧叠得整整齐齐,“我还想要去附近的村庄换上一点蔬菜水果,最好能有点甜菜,孩子们最喜欢甜味了。”
塔露拉十分不安,“但是,现在的雪原上.....”
“呵呵~~”阿丽娜突然就笑了,“你现在可是军事组织的领袖,不用像个小女孩一样整天围着我转了。再说,我去换回一些蔬菜水果,我们在雪原就能多撑一段时间。好啦,放心,这个村庄很近的,不用一个小时我就能到。”
“好吧,”塔露拉发现自己无法说服这只小鹿,“这个给你,霜星做的糖,你要是感觉冷,就吃一口。”
“我会的。”阿丽娜认真地接过糖果,小心地放在口袋里,接过塔露拉递上来的头巾,将脸庞包起,跟塔露拉挥了挥手,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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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娜走在荒无人烟的雪原上,轻柔地哼着小曲。
今天的收获不错,在村庄里,阿丽娜很小心地掩饰着自己得矿石病的痕迹,在一番沟通下,成功换到了不少的蔬菜和冻水果。今天回去,孩子们肯定会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