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源一定就在其中,教会关于美德奇迹的记载中有提到,美德的奇迹会降临在光暗战争的最高潮,我们在奇迹指引下来到这里,这意味着这就是这次战斗的决战之地。”修女笃定的说。
“教会的记载真的可信吗?毕竟……”迪斯玛质疑道,从一路上的经历来看,他很难相信教会这群连信仰的神(圣光)都能背叛的虫豸。
“但我们此时此刻除了相信这个记载是真的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更何况修女小姐比你更清楚教会的黑暗,她愿意相信的记载自然是存在可信度的。”医生突然开口道,“所以现在关键的点是,这个屏障还可以持续多久?”
“在夜幕降临之前,它能一直撑着,天黑之后也能撑一阵,前提是我什么都不做,把所有精力用于冥想和祷告,但最多也就撑到午夜之后,午夜之后是这些邪恶之物的主场。”
医生听罢,把背包和腰包中的补给、材料和药水一件件拿出来放在地上,“既然如此,我觉得我们最好守在这里,我和老头在屏障边缘削减这些怪物的数量,修女小姐你就专心负责冥想和祷告,能撑多久撑多久,至于大叔你……”
她抬头看向迪斯玛,而迪斯玛也意识到了她的意思。
“大叔,我们这里就数你最灵活跑的最快,如果我们这边吸引火力,你有没有把握突围出去?”
迪斯玛看着那些僵硬死板的怪物,他们最大的威胁是数量和不容易杀死,除此之外,可以称得上是这几年来遇见的最弱小的怪物了,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威胁极大,但对自己曾经全城通缉追捕的自己而言,面对他们甚至都感觉不到恐慌——潜行和突围对他来说都是老本行了。
他恐慌的另有其物,某种危机感和压抑感一直在内心翻涌。
“没问题,我可以突围出去负责斩首。”
但他还是如此回应道。
“呵呵,那么我们尽人事听天命吧,那个什么圣光指引我们来到这里,总不至于是一场死局。”医生笑了,曾经的她一直不信命运,但经历这么多之后她早就明白了,她的一生都在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这不过是又一次赌博,就像那并不完善的理论被她强行用于拯救老师一样,就像世界灾变后,他们所做的每一分挣扎一般。
“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拼尽全力的保护你们,一如既往。”老兵活动着身子,做出战斗的姿态。
“医生小姐,放心,圣光不会引我们来到死路。”修女的声音依旧平静。
“无所谓,我不在乎是不是死路。”医生右手停下了摇晃的烧瓶,左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颗金属样的不规则块状物,悬停在瓶口,朝迪斯玛询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嗯。”
“那么,神学的风头出的够久了,该让你们见识一下化学的力量了,大叔,我得提醒你,小心些,现在的情况,你沾上了我们没法处理,只能跟着一起完蛋。”
见迪斯玛毫无回应,医生自觉没趣的摇了摇头,松开左手捏着的金属,让其落入试剂中,将那剧烈的白光全力远掷而出,随后又用腰间的手术刀轻轻割破掌心,挥手洒出让行尸和阴影疯狂的鲜活血液。
强光、火焰、轰鸣、浓烟,在半空中爆炸破裂的烧瓶带来了远超想象的震撼,飞溅的药剂化作火雨,仅需沾染一滴就会让行尸化作脓水,在高温中蔓延成一片火海,而怪物们却还在鲜血的吸引下朝着那烈火地狱前仆后继。
与此同时,老兵拔出武器,在屏障的边缘奋力厮杀;修女闭上双眼,在混乱的中心静静冥想;迪斯玛则冲刺而出,灵活的从尸水烈火之中掠过,他踩着行尸的身体和阴影的空隙,如同离弦之箭,向不远处的要塞奔袭而去。
第十章 堕落与拯救
“有人来找麻烦了,真稀奇。”猩红的双目撕裂了头盔遮蔽的黑暗,狰狞的怪物如同梦醒一般猛的抬头,他从座位上起身,剧烈的晃动惊动了他怀中,或者说固定在胯间的骑士。
全副武装的骑士被数根血肉凝结的触手捆绑在怪物的身上,本该银白的盔甲沾满了体液风干后的污垢,那胯间被一团湿润顶起的十字战袍透露出这位骑士胯间真空的事实。
“嗬……”督军的起身让体内固定住自己的巨物搅动起来,一阵阵突然加剧的快感让本来已经麻木的雷纳德恢复了几分清明,他下意识的扭动身躯想要抵抗,但带来的是更加剧烈的刺激,那能将大脑内所有意识摧毁的快感提醒着雷纳德自身的处境,他很快就接受了现实,放弃了无用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