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雨诺拼命挥手想把塞进瓶内的裤袜推出去,可就算是叫破了喉咙,用尽一切力气,也没法阻止心意已决的千石晴的动作,反倒让对方塞入热腾腾丝袜的动作变的愈发急促和兴奋。
原本就不算大的空间这下因为有了这团丝织品的出现而更加窘迫。
雨诺整个脑袋都被推倒了瓶底边沿,贴在上面映出一张被熏到皱成一团的小脸蛋。
“让你想着骗我,让你想着让我革职,今晚就好好在瓶子里和我的袜子睡了吧!”
说罢,千石晴就把瓶子带进卧室放在床柜旁,还顺手用一颗木塞封住了瓶口,让雨诺和这快要挤出水的裤袜彻底被封在一起,与外界隔绝。
“晚~安~”
千石晴睡了,躺在柔软舒适的棉床进入梦乡。
这对瓶子里雨诺而言简直是奢望,拥挤的瓶身根本没法摆正姿势,更不用说酸涩恶臭的环境与湿漉黏腻的触感。
袜网形成如附骨之蛆的包围,推也推不开,跑也跑不掉,浓烈的气味摧残着她的神经,让她都有些后悔一时嘴硬刺激千石晴的行为。
“不,怎么可能!我可是藏品大盗!我可是雨诺!这是个机会,我得逃跑才行!”
的确,千石晴似乎认为小家伙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跑出瓶子,再加上身体本就疲劳,睡的正香,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前提是她也得要突破这层厚实的玻璃壁障封锁才行。
玲珑的身形在填满袜团的小空间内“游”动,被脱下的丝袜逐渐失去温度,变为了单纯冰凉酸臭的绳幕。
软塌塌、绵乎乎,丝线犹如虚无缥缈的海绵球,它们的结构根本不足以支撑雨诺攀登顶部,更不用说推开紧实的木塞逃出去了。
在酸雾萦绕供养不足的密闭环境中,她只能不甘的盯着上方,看着被袜网层层遮挡的瓶口部分望洋兴叹。
直到呼吸愈发困难。
“咦?咳咳……”
哪怕是鞋子里也有足部留出的一丝空隙交换氧气,可完全封闭的玻璃瓶却没有任何透气孔。
“该死,我快要……呼吸不上……”
雨诺视野模糊,伸出手来仿佛要溺死在这片潮湿的袜海。
她说出了自己的“遗言”。
“啧!这小警察,是不是,忘了,扎个……呼吸……孔……”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千石晴从床上伸着懒腰爬起来,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的样子,显然昨晚的睡眠质量很好。
她梦到了自己缉破大案,成为了人尽皆知的英雄女警,警长为她亲自颁发奖章,平时爱刁难人的同事也在陪着笑脸应和着,希望千石晴日后能够多加照顾。
然而梦醒了,她还是一个追逐理想的小女警。今天也要加倍努力呐。
千石晴打着哈欠下床,恍惚间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是什么呢?
越想越茫然,索性就先起床洗漱再说。
光滑的足掌直接踩在地面,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困意消散几分。
就在她慵懒的眯着眼朝厕所前进时,顿感脚下踩到了一个柔软又扎脚的小东西。
“嗯?”
疑惑的低头,挪开脚趾,足缝下方趴着个奄奄一息的小家伙,身上毛发一茬一茬好不扎眼,看起来像是个狼狈的小乞丐,满到处都是被脏污的汗垢水渍浸透的痕迹。
“诶诶?这是……小狼小偷?啊对了!昨晚我把她关在瓶子里了来着?怎么会跑到这儿?”
千石晴趾尖拨弄脚边小小的狼娘,对方的模样明显已经虚脱到连根指头都动不了,简直像是刚跑完几十公里的样子。
再看昨夜摆放玻璃瓶的位置。
本该笔直竖立着的瓶子不知何时已经倾倒,内部的袜子搅成一团,却不见和它一起的雨诺身影,木塞掉落在十几公分远的地面,显然是被用尽全力好不容易才推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