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探头的时候,王座已不见悍影,周围终于倒地歇脚的台柱们终于盖上了心心念念的吊顶帘被。
想必它们听着战乱白噪音度过了一个良宵,可这个兽人国度的公民们却做不了美梦。
刑场上观者穈集,形形色色的处刑台并排齐聚一堂,赢家看腻了血色却也将斩首台推来凑数。
台上各族母兽一丝不挂地受捆,呈恶趣味配种之姿。瘦弱者包揽了仰躺侧躺等基本姿势;至于健美一些的,则要配合台杆定格于钢管舞、探戈的热辣时刻,甚至是重现专业高难体操的惊鸿一跃,令韶光长存。
阴蒂面向刑场正门的她们如落入水中的石子,搅起一圈又一圈的人形波纹。
外来入侵物种蛮族的外在是无视进化论随意拼装的鳞爪肢须、角绒翼尾,明显不属于大自然的手艺,反正再怎么荒唐都有背后的信仰力量兜底。
这些怪胎一来便要站在食物链顶端,他们高举手中的骄傲——兵器或兄妹儿女,豪气吼叫。人群波谷则由蛮族小头领从亡国流民里相中的幸运观众构成,煎熬将他们的眼圈烤至焦黑。
“哐!”
畸形钝器砸开了刑场虚掩的正门门扉,光路不偏不倚为新入场的胜败双方镀上金色辉衣,狼狈与喜悦在聚光灯下逃不过众人耳目。浑身的疮痂是“皇帝”赠予这批新押送进来的武将的“新衣”,有人遭怪力、镣铐镇压,也有的遭人用绳子打了紧紧的死结绑至青筋暴起,紫黑的肉块与表情有了相近的色号。
谁让他们太能挣扎了呢?即便如此,他们之中有人仍一刻不停发力,是忠心与妻小丧命的仇恨使然。可是,受恶魔偏爱庇佑的蛮族岂是那么好应对的?怪胎身板不动如山,身下出奇地安静,似乎武将的骨气都经由体肤渗出,倒灌进了人马体内。
“操,要不是头儿不允许,真想抓回去当宠物。”
“这么强壮,玩得多大都不会出事吧?”
在场的无数只眼睛为大脑对准健硕武将们,按下快门拍下一张张全见写真。没有内裤与马赛克的世界毕竟少见,谁能料到这帮镜头宠儿还有这种无需出场费的时刻。
大庭广众下捂不住生殖器的耻辱,以及牺牲无数日夜铸就强健体魄,却无法守护家园的愧疚掺入武将的脑浆中,脑浆密度似乎瞬间翻倍,他们抬不起沉重的头颅,咸涩的泪液与冷汗暂代一切言语。
不过,同行猛禽之中唯有一人例外,无人问津——那是白狐狸Sandor。他得用硬朗的面庞、平胸以及因暴露而勃起的性器告知世人自己不是雌性,仅此而已。狐耳困意十足自行塌下,一人成军的光芒与他的魔杖陪葬。曾经的战争机器只剩机器二字,碍于伤势与手脚的镣铐他只能一瘸一拐地行走。
武将们被押至同族母兽面前,腘窝遭一脚飞踢便整个人都跪在了阴蒂前,他们不愿细嗅同族身上熟悉的体香,蓄意控制呼出的热流尽可能地不被母兽察觉。
鹰面鳞身的蛮族地方国度指挥官站在武将身后挢揉造作地踱步,他在行使迷人的权力刻意拖延时间,酿造武将的怨念。
诡异的行政作法持续了好一会儿,差不多是时候给武将们一个痛快了。在此之前大捷致辞还是要有的,他便捧着白纸黑字一番抑扬顿挫流露真情:“骁勇善战的诸位功臣为无上的泽希大人又夺得一块广阔疆土,相信在不远的未来,这片大陆将是泽希大人的天下,后辈将会歌颂我们的丰功伟业,敬各位!”
仅在同族间存续的尊敬巧妙协调野蛮与文明的比例,附和的战吼响彻天际。
“现在,我宣布对阻挠我们使命的人判处死刑!你们将会窒息身亡!只不过,我念在你们的妻小死不瞑目,大发慈悲给了你们最后的配种机会。”在自由发挥环节,指挥官右爪卷起判决书,攥紧了它便往后一挥,“你们可以用同族的母兽来一发,我们从平民里抓的种族应该还挺全的。”
不安在武将与母兽间瘟疫般爆发,一个个高压锅颅脑焖煮负面情绪过载,终于开启气阀窃窃私语。因为老婆死了所以就得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肏陌生女人?这种强制的交配……开什么玩笑?任何一方都会相当不情愿,免疫稀释的歉意辛辣呛鼻,观感要多差能有多差。
此时,蝠翼使魔恰好飞来刑场,粗暴地将快递箱甩到指挥官面前。看来蛮族魔法师们已迅速在城内建起了运输体系。武将们明白,这是蛮族入侵的最后一环,自然意味着全城的彻底沦陷。
指挥官勾起他锋利的趾爪,于箱上狂乱一舞,箱皮便肆意飞扬,内容物显露真身。
《迎春》
Kamekame2026-07-05 13:4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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