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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红楼》1-9集(实体全本) (4/6)

[db:作者]2026-07-14 11:23:05

  第六章:姑嫂同欢

  「呀!」

  兴奋的吼声充斥着狂乱与野性,宝玉毫不犹豫地搂抱着贵嫂,返身扑向爱痕
密布的热炕。

  「不要!」

  「不要!」

  两声惊呼一强一弱,贵嫂是奋力挣扎,甚至不惜拳打脚踢,而不能动弹的晴
雯只得焦急呼唤,试图唤醒化作野兽的宝玉。

  宝玉三两步就奔上大炕,受惊的贵嫂则嘶吼、哀求、拳打脚踢,最后甚至手
抓牙咬,可是全无作用。

  「救命啦,来人……唔!」

  贵嫂惊慌无比,恐惧的呼喊时高时低,可惜大开的房门外却没有一道身影出
现。

  宝玉的嘴巴封住贵嫂红润的朱唇,将所有的惊呼都化作咿咿唔唔的呻吟声。

  「宝玉,你疯了吗?那是我堂嫂!」

  晴雯厉声撕吼,怒斥宝玉的禽兽行为,同时好似蜗牛般努力爬过去,道:「
你怎么能这样?还不放手!」

  然而此刻的宝玉仍沈浸在肉欲中,对晴雯的喝斥只微微一呆,手上的动作却
连刹那也未停下。

  「宝二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呜……」

  贵嫂打得玉手发疼,也製止不了宝玉揉捏自己乳房的动作,恐惧已经化作泪
水,在她脸上纵横奔流。

  可惜无论贵嫂多么楚楚可怜,现在宝玉眼中只有丰乳肥臀,他一声嘶吼,动
门术法自行运转,指尖好似带电般在贵嫂的娇躯上游走不休。

  转眼间,贵嫂先前的情欲被再次被点燃,美乳开始发胀、乳珠变得翘挺,下
体也是春潮四溢、水色诱人。

  身子羞人的变化令贵嫂慌乱无比,她芳心发狠,银牙突然咬在宝玉的手臂上。

  「吼!」

  虽然宝玉未受伤害,但贵嫂的「野蛮」却激起他的怒火,出于习惯的挑逗前
戏猛然一停,紧接着双手迅速挥舞起来。

  「哗!」

  一连串的衣物撕裂声过后,不停挣扎的贵嫂已变成一头诱人至极的赤裸羔羊。

  「不要!宝玉,不要……」

  晴雯又气又急,还有点不知所措。

  看着宝玉那直冒红光的双目,晴雯已经大致明白宝玉发狂的原因。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女人出现,晴雯都会暗自鬆一口气,但是现在这个女人偏
偏是她的堂嫂,心想:这可怎么办呀?堂哥虽然不是好人,但嫂嫂对自己很好,
自己怎么能这样害她呢?可是如果宝玉不发泄出来一定会出大事,绝不能让宝玉
出事!

  「不,啊……不要……啊!」

  贵嫂的惊声尖叫唤回晴雯远扬的思绪,她凝神一看,不由得更是气急。

  只见宝玉将贵嫂牢牢按在炕上,而他的头正埋在贵嫂的双腿间,舌头竟然亲
吻、吸吮着贵嫂那红润的玉门。

  啊,怎么这么舒服?挣扎不已的贵嫂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她随即吓得
脸色苍白,连忙用尽意誌强行忽略那不停增加的酸胀与酥麻。

  天啊,他还在舔,呜……让我死了吧!羞愧心的作祟下,贵嫂猛烈反抗的心
灵一沈,心思悄然走进死路,心萌死誌的她伸出香舌、美眸一闭,欲咬舌自尽。

  「嫂嫂,不要——」

  旁观的晴雯首先发觉贵嫂的异状,出于女子天生的敏感,她立刻明白贵嫂的
心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一声惊呼后,她首先在惊骇至极中昏死过去。

  同一刹那,一只有力的大手轻轻「抚」上贵嫂的麵颊,银牙就此无法咬住舌
头。

  宝玉的呼吸好似野兽般粗重,他随即抓住贵嫂的美乳,狠狠地拉起丰盈高挺
的乳球,娇嫩的乳珠不堪如此重击,钻心的疼痛令贵嫂在羞愧中几欲死去。

  「啪!」

  宝玉毫不犹豫地重重一掌打在贵嫂浑圆的屁股上,翘挺的臀丘立刻浮现红红
的掌印,与雪白的肌肤交相辉映。

  虽痛不伤的蹂躏让贵嫂哼声不断,娇躯不停闪躲,翻滚不休。

  「嘿嘿……」

  在坏笑声中,宝玉好似猛虎般扑上去,大手一次次瓦解贵嫂的抵抗,在她的
美乳与屁股上製造出一道道激烈的爱痕。

  没有晴雯的干扰,异变的宝玉更加玩得性致高昂,火热的唇舌紧随在大手之
后,吸吮着贵嫂滑如凝脂的娇躯,留下一个接一个的红印。

  贵嫂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芳心的凄苦却压製不了躯体自然的反应,宝玉虽
然身处狂躁中,但调情的手法依然高明无比。

  一番激烈的揉捏后,宝玉心中的烦躁缓解几分,心弦一惊,神智模糊中,竟
将身下的贵嫂当成是晴雯。

  瞬间宝玉的抚弄变得温柔起来,手指轻轻扫过鲜红的乳头,另一只大手则在
阴唇上留恋不去。

  「啊……」

  贵嫂的疼痛声不由自主变调,心神恐慌的她浑身一缩,为羞耻的叫声感到无
地自容。

  天啊!自己怎么能这样?即使吴贵是自己丈夫,可自己还从未在他身下发出
这么淫蕩的呻吟过。念及此处,贵嫂不由得银牙紧咬,拼命闭着嘴唇。

  一场男女间的决斗,就在宝玉的温柔下发生微妙的异变。

  贵嫂原本的求死之心在悄然中消失,心灵的抵抗虽然仍坚定,但身子却已经
开始投降。

  「不要、不要,嗯……啊……」

  贵嫂的左手猛推宝玉伏在胸前的头,右手却又攀上他的肩背,颤抖的呻吟将
她此刻的矛盾显露无疑。

  「雯雯宝贝儿,你的乳房又变大了,嘿嘿……」

  宝玉陶醉的话语在贵嫂的耳边呢喃低语,随即埋首在双峰间深深一吸,吸入
成熟幽香的同时,也带走贵嫂芳心的几许悲伤。

  也许是因为宝玉这突然的情话,也许是因为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贵嫂终于
不再挣扎,她忍不住?头一看,正好看到宝玉那异变的双目。

  啊,他的眼睛好……吓人,难道他迷糊了,将自己当作小姑?早就听说宝二
爷有中邪的怪病,想不到在这种时候发生,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呀,唉……贵嫂在
心中黯然歎息,大歎苦命的同时,对宝玉的怨恨瞬间消去不少,紧接着她想起先
前偷听到的门内声响。

  对了,宝二爷真是中邪迷糊了。一旦认定,贵嫂心房的悲伤也离奇消失许多
,下一刹那,宝玉抚摸所带来的刺激陡然强烈数倍。

  迷糊的宝玉虽然不明白贵嫂複杂的心绪,但玄异的感应却追逐着贵嫂身子的
每一丝变化,贵嫂的双腿刚放鬆,宝玉激情的深吻已经覆盖住红润的幽穀。

  天啊,好舒服呀!难怪妹妹先前叫得那么大声丨不行!我是有相公的人,无
论宝二爷是清醒还是迷糊,都不能容许他这样放肆!礼教的锺声回蕩在贵嫂的脑
海中,她再次猛力反抗起来,可惜她的反抗只是增加宝玉的乐趣。

  异变的宝玉咬着贵嫂的阴唇重重吸了好几口,吞入一汪幽香的蜜汁后,他身
躯往前爬动,双手轻易将贵嫂压在床边,火热的玉柱则对準玉门。

  「啊!」

  贵嫂一声惊叫,幽穀传来灼热的触感让她瞬间花容失色。

  「不要……不要,二爷、宝二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贵嫂哀羞道,虽然她难以逃离,唯有不停晃动肥美的臀丘,意图躲过那最后
的一入。

  情欲飞溅,阳根咆哮,「温柔」的前戏终于到了结束的一刻。

  「噗哧……」

  宝玉用力一挺,肉棒好似破浪分水般,重重插入贵嫂的花径内。

  「呀——」

  插入的冲击直透贵嫂的子宫花房,她陡然间一声尖叫,仿佛中枪的死囚般,
再也不挣扎了。

  人妻的贞洁已被无情的撕碎,一切再也不可改变!

  贵嫂双眸涣散、泪水奔流,突然她眼眸被迫收缩,涣散的目光再次凝聚,震
惊强行充斥她的心海:噢!好粗!

  羞人的感觉令贵嫂难以逃避,花径传来的肿胀感更是令她的双唇一下子张大
到极限。

  此时宝玉的阳根只插入一半,只听「啪」的一声,他再次用力一挺,阳根就
此尽根而入。

  呀!好长!突然的重击令贵嫂的芳心一声惊叫,她从未被触及的花心深处再
无一丝空隙,无尽的酥麻瞬间席卷而来,令她理智的堤防摇摇欲坠。

  「不要……」

  贵嫂忍不住大声悲鸣道,玉手在身上狠狠一扭,可惜没有抵消私处传来的强
烈快感,反而令她身子一颤,一汪蜜汁提前喷溅而出,春水悉数喷洒在丈夫以外
的男人阳根上。

  宝玉借着这春水的滋润,心中的那团躁热开始消解。

  「啪啪……」

  宝玉不停耸动着腰身,为了熄灭狂躁的烈焰,阳根不停的深入、再深入:「
啊……滚……开!」

  贵嫂在不可抑製的呻吟中仍是不停咒骂,本性善良的她找不出恶毒的字眼,
只能用普通的喝斥表达内心的怨怼。

  片刻后,贵嫂一声咒骂还未散尽,身子忍不住一摇,似有若无地迎合一下。

  一刻锺后,贵嫂只觉得脑中一震,浓腻的蜜汁好似巨浪般破堤而出,直接冲
向不请而入的阳根。

  「啊!」

  宝玉忍不住兴奋地叫道,他终于恢複清醒,意识再次控製着躯体。

  天啊!怎么会是她?清醒过来的宝玉不由自主停下腰臀的摆动,不敢直视身
下的女人,而贵嫂已是瘫软如泥,娇躯横陈在宝玉的身下。

  怎么办?我竟然干出这种事!宝玉本能地生出愧疚之心,他随即往后一退,
想将肉棒从花径?抽离而出。

  「啊……」

  抽离的动作却因贵嫂蜜穴的紧缩产生强烈的摩擦快感,宝玉与迷离的贵嫂不
约而同地一声欢叫。

  男子汉大丈夫,干就干了,继续干下去吧!快感刺激了宝玉的心灵,瞬间改
变他的主意。

  抽离一半的巨物猛然又插回去,激情的冲击令贵嫂私处一阵颤抖,身子也跟
着轻颤,乳头蕩漾得尤其欢悦。

  假宝玉心中没了顾忌,不过动作却轻柔许多。

  突然贵嫂咬破朱唇,然后一把推开宝玉,紧接着翻身就逃。

  贵嫂的意誌果然不同凡响,可惜她身子的力量远远比不上心灵,宝玉大手往
前一捞,轻易搂住她柔滑的腰肢。

  「噗」的一声,追上去的宝玉顺势一挺,从后麵插入贵嫂的花径。

  贵嫂曲膝跪在热炕边沿上,欲望翻腾的宝玉则半蹲在身后,火热的异物疯狂
进出间,他一只手紧搂着腰肢,另一只手向前握住饱满的乳房。

  贵嫂做梦也没想到,她奋力的挣扎会变成如今情形,更没想到这样羞辱的姿
势令子宫花房的快感更加强烈,直透心窝,仿佛整个人都被宝玉贯穿般。

  「啪啪啪!」

  宝玉有意识地加重抽插的力量,一动就是上百下大开大合的进出。

  贵嫂的身子颤抖不休,饱满的玉乳因体位的关係飞速蕩漾,还有遭到宝玉撞
击的肥美屁股更是浪涛不休。「啊……嗯……」

  贵嫂不由得呻吟出声,并开始明显的迎合着宝玉,而会有这么大的改变,除
了宝玉柔情的抚弄之外,还有就是动门法术,玄异的法门非但让宝玉获得超凡的
力量,更让贵嫂的心灵在悄然中融化,下意识接纳宝玉这个强暴她的大色狼。

  画麵一闪,贵嫂的玉手攀上宝玉的肩背,美乳缓缓滑过胸膛,身子则坐在宝
玉的怀中。

  一声满足的低吟后,贵嫂开始主动的摇晃着身子。

  一炷香后,挺动勇猛而有力,迎合大胆又激情。

  三刻锺之后,挺动依然直捣花心,迎合则变得时有时无。

  一个时辰后,挺动仍然花样百出,迎合已经成为曆史,只剩下无力的喘息与
被动起伏的娇躯。

  当贵嫂不知道第几次飞上高潮之巅时,宝玉猛然一声闷吼,硕大的异物紧紧
抵住花心,龟冠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不要……不要,拿出来,快拿出来……」

  贵嫂再次一脸惊慌,急速扭动着腰肢。

  宝玉已是箭在弦上,怎会容许贵嫂逃跑?他更加用力地一压,只觉得龟冠一
颤,竟然直接穿透子宫花房。

  如此刺激下,宝玉心海一震,阳精就此轰然暴射而出。

  「呀——」

  贵嫂发出绝望的惨叫声,这一声的哀羞绝对不在先前之下:射入了,还是被
宝二爷射入了,呜……他全部射进来了,我已经变成一个不贞洁的女人!

  「啊……」

  不知道是因为宝玉喷射的冲击,还是绝望后心灵的沦陷,贵嫂挂着泪珠的脸
颊猛然密布嫣红,发出诱人的低吟声。

  宝玉虽然心中已经不再狂躁,但他怎能抵挡得了如此声音?阳精还在花径内
激蕩,他猛然又压上去。

  「噗哧……」

  「啊!」

  又进去了,宝玉的阳根又深深插入贵嫂的私处,一直插到贵嫂弓起身子,尖
叫着昏迷过去。

  月华如水,繁星闪耀。

  晴雯经过五彩霞光的洗礼后,娇躯的恢複力已是远超常人,睫毛轻轻颤动,
首先自昏迷中苏醒过来。

  「啊!」

  晴雯回複意识后,脑中瞬间闪过昏迷前的危急一刻,再次惊叫起来,急切地
环首四顾,紧绷的芳心生恐看到血溅枕榻的人间惨剧。

  「啊!」

  晴雯再次惊呼出声,可意义却已大为不同。

  羞涩的红云刹那间弥漫玉脸,晴雯没有看见惨剧,只见到宝玉与贵嫂亲密无
间的搂抱在一起。

  嫂嫂竟然麵带微笑、神情满足,丝毫看不出一丝悲伤,宝玉也是沈醉在美梦
中,嘴角那缕坏笑令自己不禁心儿发颤,怎么会这样?想到这?,晴雯不敢置信
地张大美眸,芳心诧异无比:明明先前悲惨的情景,为何一觉醒来竟然变成如此
一幕?

  望着交颈而眠的贵嫂与宝玉,晴雯不再担忧焦急,反而生出一丝淡淡的酸意
,一番思索后,晴雯微带怨怼的美眸狠狠瞪了宝玉一眼,娇嗔低语道:「便宜了
你这大坏蛋,以后你要是再敢随便拈花惹草,本姑娘就把你变成太监!」

  怨怼化为娇嗔后,晴雯意念一转,又想起宝玉发狂的模样。

  深深的迷惑与不解引发晴雯的好奇,连女子吃醋的本能也抛到九霄云外,芳
心内刹那间百转千回,苦思宝玉奇怪变化的因由。

  真烦,还是让宝玉亲口解释吧!晴雯虽然灵秀少有,但她到底是一介凡人,
怎么也想不通。

  火爆的光华涌入晴雯的美眸,她玉手一伸,欲扭着宝玉的耳朵唤醒他,可手
到中途突然一顿,她考虑到贵嫂的感受。

  贵嫂如今还趴卧在宝玉的身上,晴雯若是这样弄醒宝玉,会令贵嫂尴尬。

  「嫂嫂、嫂嫂。」

  晴雯一边轻推贵嫂,一边在其耳边低声呼唤。

  「嗯……」

  贵嫂从美梦中醒转,低吟迷离而诱人,她一时还未弄清状况,只觉得此刻身
心前所未有的舒畅,不禁伸了一个懒腰。

  贵嫂本就丰盈曼妙,在宝玉激情的灌溉下更是豔色动人,她这慵懒的动作令
同为女子的晴雯也不禁微微一愣,眼露异彩。

  其实晴雯还没有照镜子,否则她会发现她也是气息突变,比贵嫂更为绝色动
人。

  「妹妹,早啊!呀……」

  贵嫂娇柔的回应中途声调突变,因为娇躯的扭动,私处传来异常的触感,她
浑身一颤,终于完全清醒过来。

  一夜的时光,宝玉的肉棒竟然一直插在贵嫂的花径内,此时又正值清晨,正
是男人阳气最足的一刻,贵嫂这么一动,花径肉壁与坚挺肉棒立刻摩擦起来,心
醉神驰的酥麻瞬间重现,令贵嫂悄然打了一个寒颤。

  第七章:左拥右抱

  「嫂嫂,怎么啦?」

  晴雯看不到贵嫂两腿之间的异状,万分关切地上前,生恐宝玉在迷乱中弄伤
贵嫂。

  「没……没什么!」

  贵嫂刹那间羞臊万分,话语颤抖,羞涩地低着头,不敢与晴雯四目相视。

  「喔!嘻嘻……」

  晴雯挪到近前,无意间瞥到嫂嫂与宝玉紧密相连之处,再见贵嫂没有她担忧
的悲愤表情,终于完全放下心。

  晴雯不由得生出戏谑之心,明亮的美眸闪现隐约的笑意,故意以认真的语调
含蓄地调侃道:「嫂嫂,原来是这样呀,这家伙真过分,要不要我帮你……」

  「唔!」

  未待晴雯话语说完,贵嫂已是羞到极点,一声嘤咛,不顾一切地腰臀往上一
?,意图远离宝玉那物事。

  刹那间,天在旋,地在转,世间最为羞人的一幕呼啸而现!

  经过宝玉无比疯狂的挞伐,贵嫂已是身酥手软,一时力气不济,身子反而重
重地落下去。

  「滋」的一声轻响,花径瞬间吞没丈夫以外男人的肉棒。

  「啊……」

  被迫的套弄令贵嫂羞得无地自容,而花心深处则一阵酥麻,火热的龟头紧抵
花心,不再放鬆。

  这一起一落之间,贵嫂好不容易聚集的力气全部消失,借着下倒之势,羞至
极点的她将脸埋在宝玉的怀中,掩耳盗铃般躲避晴雯的目光。

  「咯咯……」

  晴雯见状,发出银铃般的欢笑,意念一转,从贵嫂微妙的表情与细微的动作
中,看出她微妙的心态。

  「嫂嫂,还是我来帮你吧!」

  晴雯半跪而起,伸手扶着贵嫂的手臂,轻声戏语道:「要是等他醒了,可就
不好办了。」

  无尽的羞涩不仅让贵嫂失去力量,也让她脑中一片混乱,任凭晴雯摆布。

  不知道是晴雯力气不足,还是她故意使坏?整个过程十分缓慢,贵嫂的幽穀
一分一寸与「小宝玉」脱离,不仅如此,每上升两寸,贵嫂的身子总会下沈一寸
,细微的摩擦声一直在贵嫂的私处颤抖。

  「妹妹,别……别闹了,啊……」

  贵嫂鼓足全部的勇气呢喃低语,无奈的目光透出丝丝哀求,这么一番动作,
幽穀已是一片泥泞。

  「嫂嫂,我没有闹,人家的手臂也很酸,咯咯……」

  足足半刻锺后,姑嫂俩终于完成这一伟大的「工程」,俩女气喘吁吁地躺在
一旁,四目相视,随即不由自主笑出声。

  自始至终,宝玉都是安然闭目、一动也不动,不过呼吸却悄然重了几分。

  宝玉身具神奇法力,早在晴雯起身时就已醒转,可情欲一去,羞愧再次占据
他的心窝:自己竟然强奸只有一麵之缘的良家美妇,天啊!怎么办?负荆请罪?

  可是贵嫂会原谅自己吗?恐怕这只是癡心妄想,就算自己的魅力再大,也不
可能吧!

  宝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但他千算万算,却算漏玄门术法的威力。

  杀人灭口?自己还做不出如此丧尽天良的行为!卑劣的念头刚闪现,就被宝
玉瞬间抹杀。

  看不到贵嫂内心的宝玉心情烦扰,万千道意念一闪而过,却不知该如何化解
眼前无比的难堪,唯有继续装睡。

  两女「抽身」时,那嬉戏的对话还有贵嫂羞涩的回应,令宝玉瞬间心花怒放
,终于明白贵嫂的心思。

  既然有晴雯宝贝儿相助,看来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要是趁热打铁,肯定能
让贵嫂永远投入我的怀抱,哈哈……豪情万丈的笑声在宝玉的心海回蕩,男人独
占的欲望紧接着升腾而起,他紧闭的眼帘下,光芒开始飞速旋转。

  几秒后,宝玉悠然张开眼睛,自信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是自责、愧疚、凝
重弥漫他的脸颊。

  原本晴雯正在安慰贵嫂,随即两女都被宝玉的「突然」醒转吓了一大跳,出
于女子天性的矜持,她们立刻手忙脚乱拉起被褥。

  宝玉深情的目光扫过娇嗔的晴雯,随即转向玉首低垂的贵嫂,双眸除了羞愧
之外,还有浓浓的怜惜。

  宝玉如此郑重的神色让晴雯与贵嫂微一错愕,忘记慌乱与斥责,反而呆呆凝
视着他。

  「晴雯,你信我吗?」

  宝玉神色的平静超出晴雯两女的预想,柔和的语调隐现铿锵的语气。

  「信!」

  晴雯不自觉地用力点了点头,随即又道:「宝玉,我知道你是中邪了,你要
说什么就说吧,我们听着呢!」

  晴雯这番话就为宝玉铺好后续的道路,两人果然是情意相通、心有灵犀。宝
玉感激地看了晴雯一眼,随即望向贵嫂。

  「我一直在修炼一种奇异功法,与晴雯欢好的时候,无意间走火入魔迷失理
智,为了不伤害晴雯,我只有离开,不料刚打开房门,就……」

  宝玉话语微顿,巧妙地推卸责任后,又无比愧疚地道:「嫂子,对不起,我
伤着你了!」

  姑嫂俩听闻宝玉之言,不由得开始回想,片刻后,不约而同地点头认可宝玉
的解释,因为当时她们所见与所听的事实正是如此。

  贵嫂虽然明白内情,但毕竟是受害人,如此麵对宝玉,不由得感到迷茫与忧
愁。

  「嫂子,既然我们已经这样,我又一直很喜欢你,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
让你一辈子幸福的!」

  甜言蜜语是现代人的特色,假宝玉为了弥补过错,更不惜编出一连串善意的
谎言。

  宝玉竟然早就对自己动心了?贵嫂不禁玉脸羞红,美眸低垂的刹那,心底的
慌乱神奇地消失了。

  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俘虏,此时贵嫂不由得想起初见宝玉时他那英挺不凡的
模样,在微妙思绪的影响下,心弦一颤,羞窘地心想:难道自己也早就对……宝
二爷……有意?唔,羞死人啦!

  女人感性而又奇怪,两人已经合为一体,但思绪那么一转,她竟然还会羞得
全身嫣红、头垂得更低。

  贵嫂这厢被击中要害,宝玉正在暗自得意,不料晴雯那厢却突然生气了。

  「好啊,好你个宝二爷,原来早就惦记着我家嫂嫂,大色狼,老实交代,你
是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嫂嫂?」

  「嗬嗬,都喜欢,我都喜欢!」

  「哼,你想得美!我早晚是你的人,被你占去倒也罢了,可我嫂子呢?你要
是说不出个好法子,本姑娘今天就与你拼命!」

  话音未落,晴雯已经跳下床拿起桌凳就要砸向宝玉,宝玉顿时吓了一大跳。

  「妹妹,别、别这样,快放下凳子。」

  贵嫂一急,急忙冲上去,再看晴雯那突然暴怒的目光,她一时之间竟忘记心
中的苦楚。

  「好晴雯,听你嫂嫂的话,快把凳子放下,我一定能让她幸福。」

  宝玉的话语很慌乱,却与晴雯悄然相视一笑,对晴雯更是爱到骨子?。晴雯
的怒气逐渐转弱,但她还是反複追问道:「嫂嫂,你真的不怪宝玉?真的愿意跟
着他与妹妹一起离开这儿?」

  「我愿意、我愿意。啊!」

  贵嫂连连点头,最后才猛然醒悟过来,脱口反问道:「妹妹,我们离开这儿?

  去哪儿?」

  贵嫂身子一颤,下意识转身看向宝玉,同时思忖道:难道与妹妹一起去……

  怡红院吗?那贾府的主子们会怎样看待自己?还有吴贵,他会轻易放过自己
吗?

  「不用怕,有我在,你一定不会受半点欺负。」

  一双大手从后麵抱住贵嫂,宝玉温柔而坚定的话语再次击中贵嫂心中要害。

  「呜……」

  贵嫂突然扑入宝玉的怀中,尽情哭泣起来,随着泪花的汹涌,她心中的顾虑
迅速融化,人生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宝玉没有继续甜言蜜语,只是更用力地搂着贵嫂,如此力道虽然令贵嫂身躯
发疼,但宝玉越是用力,她越是感觉心灵踏实。

  由欲生情的两人相拥良久,旁观的晴雯感同身受,情不自禁地走上前,从后
麵抱住宝玉。

  情怀激蕩过后,浓情蜜意笼罩着这座偏僻的小院。

  宝玉左拥右抱,誌得意满,虽不免情火再现,但念及两女「疲惫」之身,自
是万分怜惜,强自忍住汹涌的欲望,一心只想着三人间的温馨情意。

  一夜九次过去,天色还未大明,宝玉带着晴雯姑嫂俩悄然离开。

  画麵一闪,宝玉三人站在宝玉的梦想之地——红楼别府前。

  「宝玉,就是这儿吗?」

  晴雯的玉容显现兴奋之色,挽着宝玉的玉手不由得微微一紧,眼前的宅院与
贾府相比虽然小了许多,但在她心中却好似人间仙境般,因为这儿是她的新家,
她与宝玉共同拥有的家。

  「嗯!就是这儿!」

  宝玉的话语也透出几分感歎,经过这一番波折,他终于把晴雯带到这儿,而
且还捎上一个美丽少妇。

  话语微顿,宝玉看向贵嫂,柔声呼唤对方的闺名道:「玉兰,这儿也是你的
家,你与晴雯、金钏儿以后就住在这?,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唔!」

  玉兰的酥胸急剧起伏着,激动的热泪再次爬上脸颊,芳心虽然早已倒向宝玉
,却没想到他真的会如此厚待自己。

  朝阳破雾而出,好似利剑般消灭最后一丝黑夜的影子。

  这时,一声欢呼从内传出。

  「宝玉!真的是你,人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呢,咯咯……」

  金钏儿带着几个侍女、护卫小跑着冲出二重门,随即美眸异彩一闪,更欢喜
地笑道:「晴雯,你终于来啦!我以后有人作伴,太好啦!」

  金钏儿好似一股活泼的春风般急速吹过来,宝玉张开双臂迎上去,不料金钏
儿却侧身一闪,与晴雯紧紧抱在一起。

  「晴雯,想死我啦,都怪宝玉不要我回府。」

  「金钏儿,我也好想你。」

  金钏儿与晴雯都是眼眸带泪,激动不已,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般。

  转眼间,金钏儿与玉兰也熟了起来,三女随即携手并肩走向内宅,完全将她
们共同的男人忘在一边。

  宝玉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对躬身而立的两个护卫道:「你通知包勇与倪二
,让他们到这儿来见我。」

  「属下遵命!」

  两名守卫没有多话,迅疾转身传话而去,步伐尽显娇健,令宝玉满意地点了
点头。

  很快,倪二与包勇下快马而来。

  「二爷,您可出现了!」

  倪二与包勇满脸喜意中隐现一缕焦虑,性急的倪二更是急声道:「二爷您再
不出现,我们都想闯进府中找你了!」

  宝玉镇定自若地拍了拍倪二的宽肩,轻笑道:「别慌,出了什么状况?慢慢
说。」

  「二爷,大事不妙!」

  未待宝玉坐稳,倪二无法再压抑住内心的焦虑,急声道:「我们好几支护送
香烟的卫队都受到蒙麵人的袭击,损失惨重!」

  倪二眼中怒火熊熊,一双碗般大的拳头紧握得指节发白,好似正捏着贼人的
脖子般死命用力。

  包勇紧接着补充道:「来犯的贼人兵器混杂,所使的招式亦各有不同,明显
是想隐瞒他们真正的身份。」

  话音微顿,包勇略一思索后,以不肯定的语气道:「小的根据带队兄弟的描
述,觉得这些人进退有度、训练有素,绝不会是乌合之众,他们虽然故意隐瞒,
但看得出他们的目标就是香烟。」

  烦躁不已的倪三声闷吼,道:「这帮兔崽子,每次都突然冒出来抢了东西就
走,真他妈可恨!」

  说着,倪二大为不甘的挥了挥拳头,又无奈地道:「二爷,您这段时日不能
出府,而石爷也找不到人,可让咱们急死了!」

  宝玉从始至终一言不发、双目微闭,手指在身旁案几上有规律的轻轻敲动,
一声声的清响奇异的敲打在包勇两人呼吸转换之间,他们烦躁不安的情绪竟不由
自主地平静下来。

  见包勇两人发泄完闷火,宝玉这才张开双目,道:「兄弟们伤亡如何?」

  宝玉简单的话语却令两个忠心不二的手下激动得热血沸腾、双目红润,因为
宝玉开口关心的不是钱财,而是手下的安危。

  「回二爷,那帮贼子下手甚狠,所幸您有先见之明,兄弟们经过特训后已是
实力大进,敌方的伤亡比我们还多。」

  「很好,记得重金抚恤伤亡的兄弟。」

  宝玉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望了望厅外的高空,语带凝重道:「我知道是谁在
背后捣鬼,让兄弟们加紧训练,到时替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包勇与倪二又是感激涕零,一番热血豪情后,包勇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帐
本递上去,随即有点脸红地道:「二爷,这是这段时间的财务损失,我们……是
粗人,计算了好几遍,每次结果都不一样。」

  「这么厚呀!」

  宝玉惊声歎息,从帐本的厚度,他就知道这几次的损失恐怕超出他的估计,
意念又一转,他不禁暗自歎息一声:杀人不眨眼的手下已经有了,可为自己出谋
划策、点算帐目的人才却没有……嗯,看来应该找一个谋士,总不能让自己变成
帐房先生吧!

  包勇交出帐本后,不禁长出一口大气,让他算帐对他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
磨,俯身道:「二爷,另有一事也甚为紧急,忠顺王一方催我们交货已经催了好
几次,最近的语气也越来越不善。」

  宝玉闻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忠顺王狂妄自大的嘴脸,但他毫无半点惧意,
因为他早就为这讨厌的忠顺王铺好路,酝酿已久的「驱虎吞狼」之计也终于到启
动的一刻。

  对于忠顺王这突然冒出的盟友,倪二就是看不顺眼,见宝玉眉毛一皱,他心
中的闷火再次爆发出来,道:「二爷,那王府之人都狗仗人势,没有一个是好东
西,咱们为什么要与他合作?」

  宝玉笑了笑,怡然自得的反问道:「忠顺王不出一文本钱就想取走我半壁江
山,你认为这也算是合作吗?」

  「什么?」

  包勇与倪二齐声惊呼,他们本以为这不过是一般的合作,给忠顺王一点好处
而已,想不到忠顺王的胃口竟然这么大。

  这下连包勇也控製不了心中的怨恨,杀气腾腾地道:「二爷,您一声令下,
我们夜?杀进王府,取他狗命!管他王爷不王爷的,杀了了事!」

  望着怒发冲冠的包勇与倪二,宝玉却「噗」的一声将茶水喷出来。

  「看你们这模样,还真是打家劫舍的天才呀,哈哈……」

  宝玉那爽朗的笑声令麵红耳赤的倪二与包勇大为愕然,无尽的怒火刹那间失
去目标,满心诧异地望着宝玉,心想:怎么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这么开心?

  片刻后,宝玉强振起心神恢複平静,他并未解释为何这么开心,反而话锋一
转,问起其他事情:「上次叫你们调查的事情办得如何?」

  「二爷,这就是您要的名单。」

  包勇压住心中翻腾的迷雾,恭敬地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交给宝玉,道:「小
的一直随身携带,?麵符合二爷要求的对象都划上记号。」

  「想不到这赵全的手下还真多呀!」

  六识超人的宝玉虽好像走马观花般看了名单一眼,但纸上的内容已变成清晰
的画麵深深刻入识海,就好似未来的相片般清晰準确。

  「赵大——赵全族弟,为人好大喜功、贪财好色。」

  宝玉将包勇与倪二苦弄来的名单随手一抖,质地良好的宣纸就此化为碎屑,
他却毫无毁人成果的自觉,反而念叨道:「就是他了,绝佳的目标!嘿嘿……」

  性格简单的倪二铁胆忠心,一点也掩藏不住心事,道:「二爷,你是不是想
收买这赵大?」

  话音微顿,未待宝玉有所回应,倪二已尽忠职守的劝谏道:「这赵大为人虽
然贪财好色,但对赵全却很忠心,两人不仅是族亲,而且赵全平日对这赵大也甚
为偏袒,我们恐怕不易收买,说不定反而还会弄巧成拙。」

  「喔,想不到你还有这等见识!」

  宝玉半是惊讶,半是怀疑,上下扫视着倪二。

  「嗬嗬,我可不会这些弯弯道道,这些话都是从甄前辈那儿听来!」

  「甄前辈?哪位甄前辈?」

  宝玉大为诧异,心神急速转动,道:「我记得十位教头中没有姓甄的。」

  「回二爷,就是我们去盗……去接姨奶奶遗体回府那次碰到的高人。」

  接话的包勇提及上次盗墓一事,虽然事隔多日,他还是不由自主话语结巴,
提到仰慕的高人才恢複正常,道:「石爷带前辈住进我们的训练基地,我们听了
石爷的吩咐,没把他当作外人,这名单的事情前辈也知晓,倪二的话就是与他閑
谈时听来。」

  「原来是这样呀!」

  宝玉语带感慨地连声附和,话语却别有所指,心想:这「甄前辈」必是甄士
隐无疑,可与他一起出现的「石钰」又是谁呢?肯定不会是自己,自己可没得失
忆症。

  第八章:皇妃元春

  精明不凡的宝玉意念一转,百转千回中只想到一个可能:知道「石钰」是虚
有其人的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妙玉而已,那这个「假石钰」自然就是天仙美女所
变,只是不知她这举动又有何深意?

  万千道意念纷至还来,思绪远扬的宝玉脑中灵光一闪:自己不是想找一个得
力的军师吗?这会道法的甄士隐岂不是最佳人选?而且他还有求于我,想与香菱
父女相认。嘿嘿……虽然卑鄙了点,但以此作为交换,绝对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宝玉强自压抑心中突来的得意,故作平静地问道:「现在能见到他吗?」

  「甄前辈昨日出去,还未归来。」

  倪二回应过后,不忘先前事情,再次说:「二爷,既然你也认为小的说得在
理,那就不要去收买赵大,还是找别人吧!」

  「还是找赵大!」

  宝玉舒展身子微微往后一靠,神秘地笑道:「谁说我要收买他?我只不过想
送份大礼给他而已!哈哈……」

  送礼?倪二与包勇傻傻地望着宝玉,一番老实听教后才明白过来,早已对宝
玉的厉害崇拜到极点的他们倒没有什么意外,觉得好似天经地义般自然。

  「二爷,这「送礼「之事就由我们去办吧。」

  宝玉大手轻?,沈声道:「你们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送礼之人嘛,我心目中
已有人选,你们只需从旁协助就可以。」

  一番麵授机宜后,宝玉迈步而去,走过厅门的瞬间,他略一犹豫,还是补充
道:「如果吴贵没有按照我们的预想那么做,你们就给他一笔金银送他离开,记
住,他死与不死,都要他自己选择。」

  包勇两人心神一惊,宝玉可是很少用如此严肃的话语交代一件事,他们不约
而同地身躯俯下,齐声道:「谨尊二爷令谕!」

  宝玉在为吴贵挖下一个陷阱时,却没想到皇宫中正有一个「深仇大敌」也费
尽心思算计于他。

  「公主、公主,等等我们。」

  两名清秀的宫女气喘吁吁,一边呼喊,一边向前奔跑。

  「天长、地久,你们就不能快点吗?平日叫你们练功又怕累,现在慢死了!」

  天意公主大发娇嗔,不过玉足却悄然配合两名宫女的速度慢下来。

  两名宫女与天意公主一起长大,虽然天意公主为人刁蛮任性,但与她们却是
情如姐妹,因此两女在天意公主麵前也甚为自然随便,细心服侍之余,不时陪她
嬉戏胡闹。

  「公主,我们是不是去找元妃娘娘?」

  天长跨前一步与天意公主并肩,虽是疑问的话语,但语调却甚是肯定。

  天长话音未落,地久微带不满的道:「公主,干嘛非要元妃娘娘同意?不如
直接找太皇太后下一道旨意,将那贾宝玉宣进宫,自然可以慢慢折磨。」

  如果宝玉听到天长与地久的唆使,他肯定会头皮发疼、浑身冒汗,并觉得果
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你们不懂,那臭小子虽然讨厌,但却十分狡猾,如果正式召他入宫,恐怕
他会有所防範,况且只靠老祖宗的话,又怎能让这家伙心服口服!」

  天意公主眼前不由闪现宝玉纵马飞跃的「讨厌」模样,还有那更「讨厌」的
坏坏笑容,更加坚定要整治宝玉的念头。

  「喔!」

  天长做出恍然大悟之状,与地久神秘的相视一笑,道:「公主原来是要那贾
宝玉心服口服呀!」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

  天意公主望着天长与地久古怪的神色,纳闷道。

  「嘻嘻……」

  天长与地久不约而同地齐声欢笑,清澈的明眸闪现戏谑之色,故意加重语气
道:「公主对那臭小子还真「用心「呀!」

  天意公主虽然情怀未开,但出于少女敏感的天性,不由得芳心一颤,就因为
天长与地久嬉戏的笑声,她心中强烈的恨意刹那间模糊起来,万千道意念一闪而
现,并乱成一团。

  「公主、公主!」

  天长与地久见天意公主突然呆立在原地,眼底闪现诧异之色,随着轻声的呼
唤,伸手推了推天意公主。

  「啊!什么?」

  惊醒过来的天意公主突然不知所措,只觉芳心从未有过这般紊乱,却想不通
这「乱」从何来?

  哼!都怪那可恨的臭小子!天意公主不再细想,只是野蛮的将一切罪过算到
宝玉的头上。

  刹那间,天意公主双眸怨怼横生,脑海所思、心中所念,全是如何狠狠整治
宝玉这臭小子。

  心急火燎的天意公主玉足一顿,再次好似飞鸟般施展轻身之术飞跃而去,连
天长、地久焦急的呼唤也置之不理。

  「唉!」

  天长与地久齐声长歎,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随即小跑着追上去。

  雕栏玉砌的豪华宫殿中,幽静雅致的精美卧房内,貂裘铺底的舒适枕榻上,
斜倚着一个曼妙无双的尤物。

  房门外虽是严冬季节,但佳人却仅着薄衣衫裙,室内流转的暖意足以让人忘
却冬日的冷酷。

  修长玉腿交叠横陈,裙摆虽然掩盖住滑如凝脂的肌肤,却掩不住佳人那丰腴
的身材曲线,因侧卧而更加勾魂夺魄的香臀尽显浑圆。

  尤物!绝对的尤物!

  只须这肥美臀丘的侧影,上天已经给她贴上不灭的标签。

  一幅画卷挡住佳人的玉脸,修长的玉指自画卷两端出现,与乌黑的秀发一起
,为如此尤物再添几许动人的色彩。

  玉手沿着画卷缓缓下移,这一刹那,时光也变得极其缓慢。

  终于,佳人的玉容一分一寸地从画卷后显现而出。

  细长的秀眉含黛凝愁,娇柔不下西子再生的林黛玉,如水的双眸春光弥漫,
未曾眨动已然勾魂,如此妩媚与迎春可谓异曲同工。

  她就是当今的皇妃、贾宝玉的亲姐姐……元春。

  养移气,居移体,本就豔冠群芳的元春进宫多年,更显气度华贵,雍容典雅
之姿连薛宝钗也要自歎不如。

  「唉!」

  元春感触良多的一声歎息,不由自主再次望了那幅画卷一眼,萦绕在内心的
迷雾丝毫未散,喃喃自语道:「这首诗真是宝玉所作吗?」

  画卷上的山水虽然画得生动传神,但元春注意的,却是角落?那首极为贴切
的五言绝句。

  不对!就凭宝玉那点文采,肯定作不出此等佳句!不过,天意又何必骗自己
呢?而且北静王也十分肯定的附和,言语间还对宝玉甚为推崇,真是奇哉怪矣!

  难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吗?元春意念一转,又迷惑起来,其实她芳心
又何嚐不希望这真是宝玉所作?

  唉!这个天意公主,不知弟弟怎会惹上她?这几日,天意总是前来怂恿自己
将宝玉接进宫,自己怎么会不明白这小丫头娇蛮的心思?肯定是想借机整治宝玉
一番。想到这儿,元春露出淡淡的微笑,心想:自己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弟弟呢?

  不过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宝玉了,唉……

  正当元春歎息时,门外宫女通传天意公主来到,让元春不由得心想:真的是
白天不能说人,说到就到。

  宫女的话音未落,天意公主已冲进来,道:「元妃姐姐,人家好想你呀!」

  天意公主虽然野蛮成性,从头到脚找不出淑女的气息,但皇宫中除了老太后
外,天意只对这元春有着几丝亲近。

  「你这丫头怎会这么好心,一早就来看我?」

  元春调笑中透出丝丝喜悦,手指画卷调侃道:「恐怕是为了这首诗吧!」

  「姐姐!」

  被揭破心事的天意公主不依的撒娇,拉长声调的呼唤又娇又腻:「人家真的
想你嘛!」

  天意公主不停摇晃着元春的手臂,摇得元春不由得头昏眼花。

  「好了、好了。」

  元春玉手一伸,将天意公主拥入怀中,连连柔声道:「别摇了,姐姐信你就
是。」

  话音微顿,元春难得生出嬉戏之心,强忍着笑意,望着画卷道:「我还以为
你是为它而来,那我们就不提这事了吧。」

  「你又戏弄人家!」

  天意公主娇嗔无限,双眸使劲用力,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丝泪珠,只得哀求道
:「好姐姐,你弟弟上次真的骂人家是「死兔子「,就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嘛!」

  「咯咯……」

  元春无比欢悦的笑声动人,她在天意公主麵前,也不由得恢複几分告别已久
的少女青春。

  「哼!」

  天意公主不满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可是任凭她怎么努力,其可爱的模样
总是远超她的愤慨,道:「姐姐偏心,只知道帮你弟弟,都不疼人家!」

  天意公主虽是无心之语,却在悄然中触动她芳心深处唯一的遗憾——生在皇
家无亲情。

  内心的感触令天意公主刹那间假戏真做,泪花瞬间弥漫眼眸,在水色迷雾中
增添几许让人心碎的怜惜。

  元春眼底的嘻笑消失不见,母性的慈爱汹涌泛滥,她心疼地将天意公主搂入
怀中,柔声抚慰。

  「傻丫头,别哭了,姐姐怎么会不疼你呢?」

  元春轻抚天意公主的发丝,亦姐亦母的溺爱之色显露无疑,道:「行,姐姐
依你就是。」

  话语微顿,元春话锋一转,又认真的说:「不过你可不要太过分,宝玉是我
的亲弟弟,你们肯定有些误会,就让姐姐帮你们调停一下也好。」

  「姐姐真好!」

  少女之心果然是海底针,刹那间阴转多云,说变就变。

  贾府。

  在小厮的请安声中,神清气爽的宝玉悠然走入府门。

  「哈啾!」

  宝玉还未站稳,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突然感觉后颈一片寒
气。

  「咦,是哪个王八蛋又在骂本少爷?」

  随口咕哝两句后,宝玉心中一热,下意识走向王熙凤的居所。

  还未走出几步,宝玉立刻想起贾琏的存在,一声黯然低歎后,心生郁闷的他
脚步一转,大步走向「蘅芜苑」。

  此刻,宝玉只想躺在薛姨妈的怀抱中,让她化解他心中的怨怼。

  不短的路程在宝玉急切的脚步下转眼即到,他大手一摆,止住守门仆妇通传
的话语,径自掀帘而入。

  「姨妈宝……」

  灼热的情火在宝玉的眼底闪烁,他还未看清楚房内身影,亲昵的称呼已经脱
口而出。

  「啊!」

  一声低叫响起,不过那不是薛姨妈惊喜的欢呼,而是美妇人的惊慌与羞窘。

  薛姨妈的确就在房中,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人——她的儿媳香菱。

  宝玉急忙闭上嘴,随即又恢複自然的微笑,不落痕迹的行礼请安道:「姨妈
,宝玉向您请安了。」

  宝玉的举止立刻化解薛姨妈的惊慌,她以香菱看不到的角度向宝玉抛了一个
含嗔带怨的秋波,才故作自然的回应道:「玉儿你来了,快过来让姨妈仔细瞧一
瞧。」

  「香菱见过宝二爷。」

  宝玉与薛姨妈一闪而逝的异常并未引起香菱的注意,日渐开朗的她露出灿烂
的微笑,主动向宝玉盈盈一礼。

  「姐姐多礼了!」

  宝玉眼睛一亮,首次发觉香菱除了娇柔之外,也有明豔照人之处,他不由自
主走上前几步。

  「姐姐往后就不要这么多礼了,我与园中姐妹一向随便,如果这样多礼还不
累死?你这样显得过于生疏,好像我们不是一家人似的。」

  香菱微微一愣,芳心油然生出一丝笑意:这宝二爷果然疯言疯语惯了,自己
本与他就不是一家人,又何来「好像」之说?

  香菱正要开口回应,突然她鼻翼微微一颤,一股异样从她心房一闪而过,令
她突兀地呆滞起来。

  这时宝玉已经从香菱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香菱的异常,竟忍不住张开双臂
,扑向薛姨妈的怀抱。

  这本是宝玉与薛姨妈之间习惯的动作,但关係突变后,薛姨妈反而变得「生
疏」,她暗自紧张地看了看背对而立的香菱,随即又闪开宝玉的搂抱。

  「唉!」

  宝玉满腔火热而来,不料心情没有变得舒畅,反而更加郁闷,再见香菱这个
「大灯泡」没有离去的意思,他暗自一歎,终于想起饭士隐交托的正事。

  「姐姐,你到姨妈府上有多少年了?」

  宝玉出乎意料的问起毫不相干的问题:「我与你相熟这么久,还从未听过你
以前的事情,不知姐姐能否说来听听?」

  「这……」

  身世一直是香菱深藏在心底的伤痕,她从来不愿在人前提起,即使是让她甚
为欣赏的宝玉问起也一样,她不由得迟疑起来。

  「香菱,既然玉儿问起,你就说说吧,我也想听听。」

  薛姨妈以为宝玉是无话找话以遮掩羞人的私情,自然要大为配合。

  见香菱依然麵色犹豫,想偏的薛姨妈柔声安慰道:「你这孩子有什么不可以
说的?不要不好意思,我与玉儿都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对呀,姐姐就说吧!」

  宝玉聪明的紧接道:「如果你家中还有亲人,兴许我们也能想办法帮忙。」

  「唔!」

  被宝玉与薛姨妈如此情真意切的一番关怀,再加上宝玉提及亲人,香菱深藏
已久的悲伤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出来,再也抑製不住眼泪。

  心灵的壁垒一旦打开,香菱再也不想独自品嚐苦涩的眼泪,深藏的往事早已
压得她心房无比沈重,多少个午夜梦回都忍不住泪湿枕襟。

  香菱从自小因骗子拐带与亲人失散说起,一直说到被薛蟠强抢,说到最后已
是悲不自胜,就连薛姨妈也不禁对薛蟠的行为生出几分怒意。

  薛姨妈揽过哭泣的香菱,感慨万千的歎息道:「想不到你的身世原来这么苦
,都怪为娘生下一个混帐儿子。」

  「姐姐,听你说来,你原本也是富贵人家出生,不知可还记得家住何方?」

  宝玉虽也感触良多,但他早已知情,所以并未过于激动,而是一步步将话语
带到正题上。

  「对呀!」

  薛姨妈也从感伤中恢複,连声抚慰道:「我们可以派人跟你父母联係,也好
让你一家团聚。」

  「没用的!」

  香菱不喜反悲,本已水雾弥漫的双眸更是黯然无光,道:「我早已私下托人
去老家查过,但已物是人非,只知道母亲自我失蹤不久后就已……亡故,而父亲
也失蹤……不见了,就连留下来的宅院也因一把无名大火付之一炬!」

  香菱越说越悲伤,哽咽着断断续续说着,薛姨妈则听得芳心发颤,不由自主
紧了紧抱着香菱的手臂。

  薛姨妈如水的双眸闪现同情之色,发自真心的柔声道:「孩子别哭了,这儿
不就是你的家吗?蟠儿虽然混帐,但为娘会将你当成亲女儿一样疼爱。」

  「母亲!」

  感情的闸门已打开,香菱不禁一声悲呼,扑入薛姨妈的怀抱。

  宝玉终于也感受到悲伤的气息,他几次努力却终始不能浮现自然的微笑,无
可奈何下,他只得选择沈默,沈默的等待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哭泣结束。

  婆媳俩真情涌动,热泪好似没有尽头般,直到宝玉感觉就快被泪水淹没,这
才雨过天晴、阳光明媚。

  「姐姐,你刚才说你原来是姓甄名英莲吧?」

  等得不耐烦的宝玉不再多绕圈子,直接进入主题。

  「是呀!」

  香菱双眸红肿,泪痕犹在的玉脸不由得闪现羞赧的红云,毕竟让相公以外的
男子直呼闺名,令守礼的她很不适应。

  「这可太巧了!」

  宝玉故作高声惊歎,如愿以偿的引起薛姨妈两女的注意,他竭力保持平静口
吻,脸现回忆之状,道:「前些时日我遇到一位中年文士,他好像也姓甄。」

  薛姨妈嗔怪道:「你就是大惊小怪,这天下姓甄的人那么多,又有何稀奇?」

  情怀激蕩下,薛姨妈说话时随意起来,未加掩饰的双眸更是情丝弥漫、柔媚
万千。

  「嗬嗬……」

  宝玉未语先笑,一脸神秘地说:「姓甄是不怎么奇怪,可奇怪的是,这中年
文士也自小走失一个女儿,终日四处寻找,他女儿也叫甄英莲。」

  「啊!」

  未待宝玉说完,香菱不由得叫出声,纷乱哀伤的心房刹那间高高悬起,她终
于明白宝玉今日为何这么「奇怪」。

  「宝玉,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甄、士、隐!」

  宝玉低沈而缓慢地说着,却好似晴天霹雳般,在香菱的识海中炸响,每个字
都是一声惊雷,以至于香菱听完「甄士隐」三字后,脑中一片空白,没有喜怒、
没有哀愁,对于世间的一切都已无思无想。

  「香菱姐姐!」

  宝玉话音一落,却发现并未迎来想象中的激动痛哭,甚至是香菱的投怀送抱
,反而是香菱怪异的木然、一片死寂般的木然。

  片刻后,香菱身子一颤,急切地拉住宝玉的手,近似疯狂的追问道:「二爷
,我父亲在哪儿?请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耶,成功!宝玉在心中一声欢呼,麵容依然强自保持平静,顺势手腕一翻,
反握住香菱的玉手,悄然大占便宜,道:「姐姐别急!你父亲真的叫甄士隐吗?」

  「对,我父亲就叫甄士隐!」

  香菱从未想过会有喜从天降的一日,过度的惊喜让她抛弃所有的礼仪、全部
的教条,丝毫不避嫌疑的与宝玉肌肤相触。

  「世上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薛姨妈不由得大为惊歎,芳心也为香菱欢喜兴奋,道:「玉儿,你知道的话
就快说吧,不要总是弄得人不上不下的。」

  薛姨妈说完这番话,却见宝玉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这才发现其中无比暖昧之
处,那「不上不下」几字更羞得她无地自容。

  第九章:香菱寻亲

  香菱可没有心思注意薛姨妈与宝玉的暖昧,继续连声追问甄士隐的事情。宝
玉终于开了金口,却让一大一小两位美人同时大失所望。

  「姐姐,我是见过你父亲一麵,但却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表麵上宝玉一脸惋惜,可心中无赖的意念却盘旋不休:嗬嗬……如果这样就
让你父女团聚,我岂不是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况且若是甄士隐立刻带你远走
高飞,那我的智囊军师又到哪儿找!

  宝玉的话音未落,香菱已是一声哀鸣,本已爬到希望顶峰的她一下子跌入绝
望的深渊,失去依托的灵魂飞速向黑暗堕落。

  没有一丝牵挂、没有一丝留恋,巨大的打击让香菱再也难以承受,本已不堪
重负的心灵之墙刹那间裂痕斑驳,岌岌可危。

  「菱儿,你可别吓为娘!」

  薛姨妈立刻惊声呼叫道。

  香菱的身子虽然与薛姨妈近在咫尺,但远在天涯的心灵却无法被唤醒,她茫
然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惜丢失的灵魂依然没有丝毫蹤影。

  大悲无声,大哭无泪!

  唉!怎么会这样?宝玉瞬间脸色发白,没想到小小的私心竟然换来这样的结
果,他人生少有地后悔了,但既然心生悔意,他自然要设法亡羊补牢。

  宝玉心神一动,法力融入话语中,声调直透香菱的心海深处。

  「姐姐,我是不知你父亲在何处?不过有一个人肯定知道,我也是透过她才
认识你父亲的。」

  「谁?谁认识我父亲?」

  香菱娇躯一颤,被宝玉的法力唤回魂魄,希望再次从她眼中闪现。

  这次宝玉不敢再卖关子,简洁地回应道:「栊翠庵的妙玉仙姑,你父亲是她
的同门修道之人。」

  「妙玉?」

  香菱惊喜不已地重複一遍,得到宝玉重重的点头确认后,她纤细的娇躯凭空
涌现无尽的力量,好似弹簧般蹦起来。

  「宝玉,谢谢你!」

  郑重的道谢声还没有消散,香菱已经飞速远去,只留下轻微晃动的门帘,诉
说着适才匪夷所思的一幕。

  人体潜能果然无限!宝玉感慨万千,与同样震惊的薛姨妈相视一笑,两人的
心房不约而同灼热起来。

  宝玉大手一搂,将薛姨妈搂入怀中,火热的红唇挟带着多日的思念印上薛姨
妈的朱唇。

  「玉儿,别……小心,香菱万一回来……」

  一番缠绵的深吻后,薛姨妈扭动着身子,玉手绵软地推拒宝玉作恶的大手。

  宝玉怎会轻言放弃?他大手淩空一挥,门扉悠然关闭,结界的力量更封锁整
间卧房,外人再也进不来,薛姨妈也逃不出去。

  锦衣华服件件飘飞,片刻间,赤裸的阳刚之躯与柔媚女体已经完美交融。

  「小坏蛋,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坏!」

  薛姨妈白了宝玉一眼,话语虽带矜持,但娇躯已是激情弥漫,不由自主配合
着宝玉大手的移动。

  「姨妈宝贝儿,你不想我这样对你吗?」

  先前被迫中断的亲昵称呼终于冲出宝玉的心窝,宝玉双指轻轻夹起胀大的乳
珠,一脸坏笑地逼视着薛姨妈,道:「我可是一直想着我的好姨妈呢!」

  「姨妈也想你,我的好玉儿!」

  在情火的肆虐下,薛姨妈美眸妩媚欲滴,羞声道:「姨妈一直在等你,你终
于来了,也不枉姨妈念你一场。」

  卧房内,暗香流转,肉色弥漫。

  「嗯!」

  薛姨妈耐不住心房的火热冲击,玉手勾住宝玉的肩背,身子主动倒向床榻。

  「噢……」

  宝玉轻柔有力的往前一挺,随即发出满足的呻吟。

  阳根冲开两瓣阴唇,插入蜜穴深处,直至火热的「小宝玉」深埋在桃源内,
宝玉这才停住一往无前的攻势。

  「噗哧、噗哧……」

  阳刚之躯开始上下起伏,带动着柔媚娇躯来回迎合。

  曾经的天籁交响曲再次奏响,时而好似高山流水,低沈婉转,时而好似珠滚
玉盘,清脆悦耳。

  「呀——」

  薛姨妈终于也嚐到宝玉力量暴增后的威力,不到一刻锺,她的脚尖与大腿就
紧紧绷成一线,穿云裂空的惊叫迸射而出。

  「啪啪……」

  几乎是薛姨妈春潮奔涌的同一刹那,宝玉的下体好似打桩机般猛烈耸动起来
,肉体撞击的声浪震得卧房一阵阵颤抖。

  「啊哦……宝玉、宝玉……」

  薛姨妈不停在高潮的浪尖上抛蕩,她时而四肢紧缠宝玉,时而浑身瘫软如泥
,偶尔还会银牙发痒,在宝玉的肩膀上留下不伦的印记。

  「宝玉,不要啦……啊呜,姨妈不行啦!」

  极度的高潮令薛姨妈的呻吟如泣似诉。

  此时,宝玉将薛姨妈抱起来,开始又一轮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肉棒在花径内一番耸动后,薛姨妈竟神奇地恢複力量,坐在宝玉的怀中,肥
美的屁股好似雪白的磨盘般急速旋转起来。

  「啊!」

  又是一声快乐的尖叫,薛姨妈已经趴在床边,宝玉则傲然站在她身后,肉棒
缓慢而坚定地插入薛姨妈的后庭深处。

  薛姨妈的欢鸣越来越虚弱、身子越来越醉软。

  终于宝玉开始最后的冲刺,阳根瞬间快如闪电、猛如雷霆,就在速度与力量
都达至巅峰的刹那,宝玉突然由动化静,双手紧紧搂住薛姨妈的腰肢。

  「呃!」

  宝玉的闷哼声穿透灵魂,岩浆则有如洪流般暴射而出。

  那火热的冲击强而有力,令瘫软如水的薛姨妈再次惊声尖叫,身子主动向后
一撞,「啪」的一声,肥美的臀丘仿佛与宝玉的小腹融为一体。

  足足十几秒后,宝玉紧绷的身躯这才缓缓放鬆,当他抱着薛姨妈软倒在床榻
上的刹那,玉柱再次一抖,射出最后一滴激情的精液!

  大约一个时辰后,香菱一脸失望、闷闷不乐回到蘅芜苑,而薛姨妈脸上的春
色已经消失不见,又变成那个优雅华贵的薛家女主人。

  宝玉偷偷一乐,随即略显意外地道:「香菱姐姐,看你这模样,难道妙玉也
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那倒不是。」

  香菱毫不避嫌地坐在宝玉身旁,失望道:「仙姑不在庵中,我等了很久也不
见她回来,后来一个竈房的嬷嬷告诉我,妙玉仙姑已经几日没回到庵堂了。」

  「那倒真是可惜。」

  宝玉脸上一片惋惜,心中却暗自窃喜:这是天意要帮助自己趁人之危呀,嗬
嗬……

  「香菱,明日为娘陪你一起去见仙姑。」

  与宝玉激情缠绵后,薛姨妈心舒神爽,为人也更加和蔼可亲。

  「也许我今日就能找到妙玉。」

  虽然宝玉的话语不太肯定,仍然让香菱心神大振,下意识期待宝玉再次带给
她惊喜。

  未待宝玉开口,香菱已站了来,一把抓住宝玉的手大步向屋外冲去。

  「菱姐姐,你这是?」

  「我们去找仙姑呀!」

  香菱很急,宝玉却不快反慢,还将手从香菱的玉手挣脱开。

  不待六神无主的香菱出声,宝玉抢先解释道:「我是知道妙玉仙姑有可能在
何处,但你也知道她这人素来奇怪,那处地方只準我一人前去,还不能告诉旁人
知晓,所以……」

  说着,宝玉为难的拉长声调。

  话音未落,香菱自行补充宝玉的谎言:「原来是这样!我也知道这妙玉仙姑
有些神通,那就不违背她的意思,你尽快去一趟吧,我等你。」

  说着,香菱身子一俯向宝玉行了一个大礼,道:「香菱谢过宝二爷成全,来
世必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好姐姐,请起!」

  宝玉对香菱的称呼越来越亲切,而在这特别的时刻,香菱自然不会有丝毫戒
心,就此让他从言语上一步步逼近。

  不只是在言语上,宝玉在肢体上同样迅速接近,他先强行扶起香菱下拜的娇
躯,随即朗声道:「好姐姐,你放心,就算是翻遍京城,我也会将妙玉找出来!」

  宝玉铿锵的话语好似春风拂过,令香菱心房的暖流油然而生,她服侍薛蟠多
年,薛蟠除了对她变态淫虐外,何曾说过如此暖心的话语?

  「宝玉,辛苦你了。」

  香菱再次道谢,更因为心中那一缕微妙的变化,莫明红霞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心绪纷乱的香菱当局者迷,还未察觉到异变,只是下意识低着头,不敢与宝
玉四目相视。

  聪慧的薛姨妈却是旁观者清,她看出一丝不妥,意念一转,急忙开口催促道
:「玉儿,那你还不快去!」

  薛姨妈娇躯一晃,自然的挡在香菱与宝玉之间。

  薛姨妈告诉自己:这是在帮助儿子,以免儿媳红杏出墙,但另一个声音却更
强烈:自己是在吃醋,与儿媳抢夺情郎!

  在薛姨妈的催促下,宝玉快步走出衡芜苑。

  可宝玉并没有立刻去寻找妙玉,而是脚步一转,走向怡红院,毕竟他已一夜
未归,虽然要为香菱尽心努力,但也绝不能忘了袭人她们。

  一念至此,宝玉不由浮现自得其乐的苦笑:这样算不算既爱新欢又不忘旧爱
呢?唉,可惜香菱不是自己的新欢。

  胡思乱想之际,宝玉开始用术法「灵犀之音」呼喊妙玉,玄异的声波四方蕩
漾而去,刹那间笼罩贾府方圆百?之地。

  宝玉第二遍呼唤还未涌出识海,妙玉的回应已在他心间响起,两人果然早已
是心有灵犀。

  「宝玉,是你吗?」

  「是我,你在哪儿?」

  两人心声交流的一刻,真情有如洪流,刹那间席卷他们身心。

  宝玉原本有千言万语,但一句简单的询问后,他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甜言蜜
语。

  与此同时,妙玉的心房也掀起滔天巨浪,连她一心向往的仙道也抛到九霄云
外。

  一对心有灵犀的人儿突然沈默了,紧接着两人在不同的地方、在同一瞬间露
出无比幸福的表情。

  画麵一闪,宝玉回到怡红院。

  宝玉正要跨步而入,突然一道熟悉的倩影映入他眼帘。

  金钏儿!她怎么会在这儿?本能的一愣后,宝玉立刻醒悟过来,这不是金钏
儿,而是比金钏儿更加俏皮的玉钏儿。

  咦,这可是个好机会!上次被她戏弄得不轻,怎能不报複回来?嘿嘿……宝
玉在心中邪魅偷笑,脸色则充满惊喜,他突然飞身冲上去,欢声道……「金钏儿
,你还活着,太好啦!想死我啦!」

  玉钏儿还未反应过来,宝玉的嘴已经逼近她的樱桃小嘴。

  灼热的气息近在咫尺,玉钏儿芳心一颤,呆了一下,这才用力挣扎着。

  「二爷,我是玉剑儿,不是姐姐,你放手呀!唔……」

  但宝玉丝毫不理会玉钏儿,他手臂一紧,瞬间重重吻在金钏儿的小嘴上。

  「啊!」

  玉钏儿又发呆了,足足好几秒锺,这才感觉到宝玉的舌头钻入她的口中,她
这才陡然一声尖叫,用尽全力从宝玉的怀中逃出来。

  宝玉玩得正起劲,本想继续追逐,不料袭人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来。

  「宝玉,是你欺负玉钏儿妹妹吗?」

  袭人眼底透着一丝责怪,并迎上前为宝玉掸去衣袍上的风尘。

  「嗬嗬……」

  宝玉使出招牌傻笑意图蒙混过关,在袭人了然的眼神责怪下,反问道:「玉
钏儿是来传话的吗?」

  不待袭人回应,宝玉随即柔声道歉道:「我一夜未归,肯定让你们担心了,
是我不好。」

  袭人微圆的玉脸闪现动人妩媚,轻声细语道:「你这冤家,我与麝月才懒得
与你生气,可是秋纹妹妹昨夜肯定没睡好,谁叫你出门时那样说。」

  袭人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看向秋纹的房间,随即又笑道:「至于玉钏儿妹妹
嘛,嘻嘻……便宜你这大坏蛋了,是太太回娘家前特意吩咐的,以后玉钏儿妹妹
就顶替晴雯来这儿服侍你。」

  「是吗?」

  宝玉并未像袭人想象中兴奋惊喜,也没有道貌岸然的故作平静,反而还带着
一丝郁闷:母亲这样做,肯定是想用其他女子转移自己对她的「注意力」。

  王夫人这一招的确不错,但宝玉却明白,他这「假」宝玉对王夫人的绮念又
岂是一个玉钏儿可以替代!又有哪个女人可以替代!

  片刻后,麝月、秋纹纷纷出现,怡红院转眼间一片欢声笑语。

  在宝玉有意的讨好下,秋纹因宝玉失约而产生的怨怼消失无蹤,并少有地感
受到宝玉柔情的一麵,此刻她芳心甜蜜,只觉得世间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就连房
中多出了一个玉钏儿也没有埋怨之心。

  晌午过后,宝玉终于二安抚好众女,玉钏儿也不再对他横眉竖眼,他随即怀
着激动的情思走出贾府,既是为了香菱奔波,也为了一偿自己的思念。

  贾府外,巷子深处。

  石钰从转角无人处悠然行出,他长长出了一口大气,随即学着电影角色的语
气,豪情万丈地自言自语道:「我又回来啦,哈哈……」

  不知晴雯宝贝儿看见我这模样会有什么表情?石纴心中意念盘旋,觉得也该
让自己的女人知道一些真相,否则许多事情都不好办。

  第十章:调戏晴雯

  「石爷!真的是石爷!」

  守门的几个护卫擦了擦眼睛,随即隔着老远高声嚷道:「石爷回来了!石爷
回来了!」

  当石钰在一干手下的簇拥下跨入府门时,倪二与包勇已冲出厅门,并争先恐
后地奔过来,激动地呼喊道:「您可出现了,想死我们这些兄弟了!」

  对宝玉,一众红楼护卫无疑铁胆忠心、死忠不二,对于石饪这二当家,他们
同样敬佩爱戴,更因为石钰同样出身寒微,更令他们有一种发自心底的亲切,相
比宝玉更多了一点兄弟间的情谊。

  石钰露出怡然的微笑,亲密无间的与众人笑闹一番,见倪二与包勇分外激动
,他不由得暗自好笑:自己昨天才与他们见麵,用不着这样兴奋吧,嘿嘿。

  「石爷,发生大事了!」

  倪二粗豪的性格在石纴麵前更加没有掩饰,还未閑聊几句就再也忍不住心中
的急切,大声的说到正题上。

  「我都知道了。」

  石纴虚挥大手,止住倪二后麵的话语,道:「我在来之前已先见过宝二爷,
我等会儿要见一个重要的客人,你们先下去吧!」

  此刻石钰只想与妙玉相会,怎会有心思听红尘俗事,更何况还是听过一遍的
无聊事?

  包勇与倪二躬身退下,走出几步,包勇猛然想起一事。

  「石爷,这封信函是二爷昨天走后才收到的,您看看。」

  包勇从怀中掏出密函,递给石钰,道:「我们派到各大海港的兄弟都已经打
通地方关节,他们还传话回来,已经按照宝二爷的吩咐与西洋人联係上,那西洋
商旅还派了一个代表来金陵与我们商讨详细事宜。」

  包勇话音未落,倪二好笑不已的接口道:「那西洋人的名字真是古怪,好好
的人名不叫,偏叫什么「萝卜「先生,哈哈……」

  萝卜,不会吧?石饪翻开密函一看,不由得大为好笑,原来是「罗伯森」,
兄弟们不会拼写,只得给对方起了一个「萝卜」的雅号。

  「嗬嗬……」

  石饪知道很难解释清楚,也附和着笑道:「这「萝卜「先生几时能够到达?」

  包勇还从未与洋人打过交道,沈声回稟道:「按照信上所讲,那「萝卜「先
生这几日就会到了。石爷,我们要不要派人迎接,以示诚意?」

  「此事事关重大,要小心为上!」

  石钰眼中闪现讚赏之色,话锋一转,道:「不过不宜引人注意,以免另生枝
节。」

  说到这儿,石纴双眸微闭,又对倪二道:「你立刻带人出城,只需暗中保护
就行,出城时记得小心谨慎,如有问题立刻打道回府,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洋
人的事情。」

  望着包勇与倪二虎虎生风的背影,石妊满意的悠然一笑,随即在心中暗自思
忖:既然洋人来金陵,那应该怎样好好利用一番呢?

  石纴万千意念飞扬而去,忽然想到几百年后的「鸦片战争」,心想…他妈的!

  这些洋鬼子将来会联合起来欺负我们堂堂中华,老子今日就提前报他个一箭
之仇,用「香烟」腐蚀他们,嘿嘿……要是能掀起一场洋鬼子之间的「香烟」战
争,那就太妙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石钰一阵傻笑,好在厅中无人,否则恐怕石钰英伟不凡的形
象必会蕩然无存。

  片刻后,石釭远扬的思绪回归脑海,收回杂念的他心神一振,「灵犀之音」

  再次跨越空间而去。

  一番心灵密语后,石钰不禁感到失望,他想不到妙玉也有迟到的坏习惯,心
想:干嘛非要等那甄士隐?她先行前来那该多好,自己也可以与她……

  等候的时光最是难熬,石钰全无半点镇定从容的大将之风,在厅中来回走动
几番后,他意念微转,想到在后宅的金钏儿三女。

  石钰向来想做就做,毫不犹豫的对伺立在厅门的护卫道:「去后院通传,就
说我要拜见几位嫂夫人,请她们来前厅一见。」

  护卫领命而去后,石钰又忍不住苦笑一声:唉,真是自作自受,见自己老婆
还要避嫌。

  护卫的传话很快就传到后宅,让金钏儿三女立刻慌乱起来。

  金钏儿与玉兰都不愿意与宝玉以外的男人相见,还是别人妻子的玉兰心底更
有点自卑,不禁颤声道:「妹妹,还是你一个人去见石公子吧。」

  「姐姐!」

  来到红楼别府,晴雯已经改变对玉兰的称呼,轻声劝说:「宝玉不是说了吗?

  这石公子就像他亲兄弟般,要我们不要拿他当外人看,如今宝玉不在,我们
自不能失礼于人。」

  玉兰神色犹豫,金钏儿则坚定地摇头道:「我不去,不管是谁,除了宝玉之
外,我谁都不想见。」

  晴雯也知晓金钏儿的脾性,她随即抓住玉兰的衣袖,再次劝说:「姐姐,你
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了,与宝玉的好兄弟见麵也是好机会,可以让你彻底忘记过去。」

  话语微顿,晴雯越说越是激动:「再说,我们又不是红杏出墙,只不过待客
而已,姐姐就不要大惊小怪了。他们男子可以整日在外游蕩不归,而我们为什么
只能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晴雯就是不服!」

  「天啊,妹妹,小声点!」

  玉兰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急忙用手封住晴雯的双唇,还紧张无比
地望着四周,道:「妹妹,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心思?可千万别让宝玉听到,
否则……」

  玉兰话语低沈,为晴雯的惊天之言大为担忧,生恐地位尊崇的宝玉听到后,
会勃然大怒地拂袖而去。

  「咯咯……」

  晴雯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欢声大笑起来。

  「妹妹,你别吓我,你身子不舒服吗?」

  「姐……姐,我……我没病,咯咯……」

  晴雯大笑着推开玉兰反複探试的手背,她长长的呼了几口大气,平複心神后
,眼眸中不可抑製的透出丝丝自豪,道:「姐姐大可放心,其实这些话都是宝玉
说给我听的!」

  见玉兰惊得双眸大张、一脸的怀疑与不信,晴雯回忆道:「以前我心?也有
这种感觉,不过总是模模糊糊想不明白,所以才会经常发点小脾气。」

  说到这儿,晴雯双颊微红,显然是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行为有点不好意思,
但意念一转,又想起甜蜜之事。

  「在一次无意的閑聊中,宝玉就像方才一样对我说了一番,我当时也像姐姐
一样呆立好久,可过后仔细回想,原来自己心底想的就是这样!」

  晴雯越说越欢欣雀跃,美眸迸射出深深的爱意,近似呢喃般自语道:「正因
为宝玉说中我的心事,所以我才会喜欢上他!」

  晴雯羞涩地说出心声,陷入爱河的她脑海中闪现宝玉的身影,魂牵梦萦,不
能自已!

  晴雯癡情的低语消失良久,玉兰微张的朱唇才缓缓闭合,回过神来的她不由
得感慨万千:「唉,我可不明白你说的道理,而且也觉得这样没有什么不对。」

  晴雯见玉兰仍是死脑筋,就欲开口教诲一番。

  「我就留在这儿陪金钏儿说话。」

  可玉兰却不给晴雯「教诲」自己的机会,话音未落已转身而去,微带歉意的
话语随风传来:「接待石公子的事就麻烦妹妹了。」

  「唉!」

  晴雯无奈地歎息一声,随即快步走向前厅。

  意料中的相见终于发生,晴雯恰倒好处的一番见礼后,微微?首望了石钰一
眼,芳心微微一颤,刹那间意念翻腾,脑海中都是石钰那一双「古怪」的眼睛。

  晴雯倒不是喜欢上「石钰」,虽然石钰长得不比宝玉差,而是因为石钰那双
眼睛寒如朗星、明亮清澈,又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咦!自己怎么觉得如此熟悉?晴雯刹那间思绪疾转,所有心神都集中在那双
奇怪的眼睛上。

  对了二道灵光从千丝万缕中脱颖而出,晴雯用尽全部心力,才忍住即将出口
的惊呼,心想:天啊!这石公子的眼神竟然与宝玉一模一样!

  「宝玉……」

  几番挣扎后,晴雯最终无法控製地出声,话一说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而石
钰则一脸震惊地呆望着她。

  晴雯玉脸羞红,强忍着钻进地洞的冲动,轻声解释道:「石公子,对不起!

  小女子一时走神,想起宝玉来了,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嫂嫂不用惊慌,你就是把我当作宝玉也未嚐不可。」

  原本正经的话语,却因为石钰的语调透出一丝调戏的味道。

  这人怎会是如此轻浮之徒?晴雯心神一愣,紧接着羞怒顿生,强忍着怒火,
冷声道:「石公子请自重,小妇人告辞!」

  话语未落,晴雯毫不犹豫的拂袖离去,心中暗自决定:一定要将这事告诉宝
玉,让他远离此等小人!

  「美人,别急呀!」

  石钰刹那间童心大作,脸上好色的表情入木三分,故意闪身档住大门,道:
「留下来亲近亲近,怎样?」

  「你……你……」

  晴雯芳心的厌恶立刻升级为憎恶,玉手前指,勃然大怒道:「滚开,否则我
就叫人了!」

  石钰只觉得这对白是如此经典,脑中意念一转,就想起流传千秋万载的回应
:「嘿嘿……小娘子,你就叫吧,就算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的!」

  见晴雯的玉容闪现不屑之色,石钰心中发狠,将她心中的倚仗彻底抹去,道
:「不要以为会有人来救你,我不但已经把人支走,而且还施法封闭这大厅,没
有人能听见这儿的动静。美人儿,你就老实点,依了我吧!」

  「来人啊!」

  宝玉话音未落,晴雯已经扯开嗓子惊声尖叫起来,其声之厉足以穿云裂空、
其势之猛好似惊天动地!

  厉声大叫过后,晴雯开始变得慌乱,并开始后退,想远离石钰这可怕的色狼。

  「狗贼,不準过来!」

  见石钰一脸淫蕩地逼近,在慌乱中,晴雯眼前闪现宝玉打倒一切的自信笑容
,不由得勇气大增。

  「姓石的,只要你悬崖勒马,我就当你先前是开玩笑。」

  情势危急下,晴雯本能的学会威逼利诱。

  真好玩!石纴想不到晴雯的反应如此经典,在强自掩饰笑意的同时,他又忍
不住暗自猜测:雯雯宝贝儿的下一步,会不会是吓昏或者激烈的砸东西呢?

  「小娘子,没用的,现在谁也救不了你!」

  急切想看到后续情节的石钰,完全融入浪蕩公子的角色。

  晴雯见威逼利诱完全失去作用,只得不停后退,她娇躯一顿,才发现已经退
到墙角。

  前有恶狼,后是绝路,刹那间坠入险境的晴雯闪现绝望的光芒,心中再次急
声呼唤宝玉,却依然没有奇迹降临。

  下一刹那,晴雯做出反应,但那激烈的程度完全超出石钰的预料。

  晴雯惊慌的神色突然消失不见,苍白的玉脸浮现圣洁的光华,无限留恋的眺
望远方一眼后,出奇平静地一闭双眸,毫不犹豫地奋力撞向墙柱,其速之疾绝对
令人瞪目结舌。

  「不要……」

  惊慌恐惧从晴雯的脸上跑到石钰心间,突生的异变令他惊骇至极,原本的嬉
戏之心也吓了个一干二净。

  就在晴雯即将撞上墙柱的危急瞬间,身随意动的石钰凭空出现在墙壁前方。

  「啊!」

  惨叫声不是出自寻死的晴雯之口,而是代替墙柱受了大力撞击的石钰。

  「雯雯,是我!」

  不想再挨第二下的石钰急忙恢複宝玉的本像,大手揽着晴雯的腰肢急声呼唤。

  一心求死的晴雯只觉得「墙壁」离奇变得柔软温暖,心生诧异的她还未张开
眼眸,就响起宝玉的声音。

  「宝玉,呜……」

  瞬间晴雯的心灵有了依靠,不禁大声哭泣起来。

  知道玩过火的宝玉轻柔地环抱着晴雯,带着苦笑的嘴角闪现浓浓的歉意。片
刻的哭泣后,晴雯芳心的惊慌委屈随着热泪流出心房,无尽的愤怒却没有丝毫缓
解,她自宝玉的怀中猛然?起头来,一脸急切地大声道:「宝玉,那姓石的淫贼
意图非礼我,你不能放过这禽兽,赶快将他送官法办!」

  唉,倒霉!自作自受的宝玉一脸苦色,没想到晴雯的怨恨如此之深,刹那间
就将自己骂成淫贼、禽兽!

  「这……」

  拉长声调的宝玉脑中急速转动,思索着如何才能用最为动听的话语消灭晴雯
心中愤怒的火焰。

  「你怎么了?还不抓他!」

  晴雯边说边猛然回身指向身后,在她臆想中,此刻的石钰必是一脸惊惧地缩
在墙角。

  「咦,人呢?」

  见手指之处空空如也,晴雯迅疾地将大厅搜了一遍,可是却找不到石钰。

  「宝……啊,你到底是谁?」

  晴雯求助的目光投向宝玉,可话还未说完,宝玉身上的衣衫已经引起她的注
意,再联想到石钰先前封闭大厅的诡异本领,晴雯瞬间花容失色,一声惊呼后质
问出口,未待宝玉开口解释,晴雯已然认定芳心所想,道:「你这禽兽竟然变成
宝玉的模样欺骗我!」

  悲愤再次充盈晴雯的芳心,想起适才与他的亲密拥抱,不由得羞愤欲死,怒
火冲天!

  「好雯雯,我就是宝玉!」

  晴雯惨烈的花容看得宝玉生出强烈的痛楚,无尽的自责油然而生,他一边解
释,一边走向晴雯:「我真的是宝玉,你相信我!」

  「不许过来,狗贼!」

  见宝玉步步紧逼,晴雯心中的死意再现,下意识的望向身旁的案几。

  「别……」

  六识超人的宝玉虽然心绪纷乱,但晴雯眼底细微的变化还是未逃过他的双眸
,心中大惊之余急忙站在原地,焦虑地挥舞着双手,道:「我不过去、不过去!

  你先听我解释。」

  「你说,如果你敢稍有逾礼,我就立刻咬舌自尽!」

  晴雯一脚跨出厅门,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停下逃离的脚步。

  「知道了、知道了……」

  宝玉可怜无比的连连点头,他可不敢再调戏晴雯,道:「是这样的……」

  一盏茶的时间后,望着眼前不停变来变去的家伙,晴雯在无比的惊骇中目瞪
口呆。

  「你究竟是不是宝玉?」

  晴雯感到迷惑与不解,她虽然天生灵慧,但对这超脱常理的事情却难以做出
肯定的判断。

  「雯雯宝贝儿,我真的是你的好相公!」

  自找罪受的家伙已是满头大汗,灵机一动,将两人间的亲密之语也说出来,
末了,大为自信的反问道:「这下总该相信为夫了吧!」

  晴雯相信了几分,可脸上的喜色还未浮上脸颊,她又怀疑道:「我怎么知道
是不是你偷听我们讲话?」

  「这……」

  宝玉的五官顿时挤成一团。

  「没话说了吧?」

  晴雯见宝玉一脸苦色无语应答,她放鬆的心弦再次紧绷,沈声质问道:「你
还有什么证据证明?」

  「唉,我真的是宝玉!」

  假宝玉此刻颇有无语问苍天的无奈之感,他从未像此刻一般想证明自己就是
「自己」。

  话语微顿,见晴雯仍怒目相向,黔驴技穷的宝玉哀声长歎:「这样你仍要怀
疑,那叫我到哪儿找证据呀?」

  「我来证明!」

  不知道上天是否听到宝玉的乞求,悦耳的天籁紧接着他的悲歎声响起,救…

  好似仙女临凡般御剑而来,仙气飘渺中,将这平凡狭小的空间化作美丽的仙
景。

  「妙玉仙姑!」

  晴雯惊喜交加的呼唤脱口而出,她毫不犹豫的抛弃宝玉,飞奔到妙玉身旁。

  自贾政一事后,妙玉的神通广大已深植在众人心中,令见到妙玉的晴雯又急
又快,将事情诉说一遍,叙述间又大大斥责宝玉一番。

  妙玉的出现令宝玉精神大振,心定神安的他恢複悠然本色,笑吟吟的看着晴
雯在那儿「诽谤」自己。

  「晴雯妹妹,你说的事情我都知道,其实我已经到了一会儿。」

  「什么?你早就到了!那为什么……」

  晴雯的惊诧还未说出口,宝玉就已抢先嚷起来,对于妙玉的袖手旁观大为埋
怨:要是她能早点出现,那自己何须搞得如此焦头烂额?

  「哼!」

  妙玉少有的冷哼一声,打断宝玉的怨言,话语在怨怼中透出调侃之意「」我
为何要帮你?你不是玩得很开心吗?大色狼!「妙玉恨恨的话语替宝玉的人品打
上印记,让宝玉发觉自己一时的冲动不仅吓到晴雯,恐怕在无意间还得罪到妙玉。

  真衰呀!宝玉苦笑一声,轻声解释道:「我只是想与晴雯开个玩笑,没想到
却吓到她了!」

  「仙姑姐姐,他真的是宝玉呀?」

  晴雯的怀疑终于消失九分,剩下的一分也在妙玉的点头认可中彻底消散。

  「你这大色狼!」

  回嗔为喜的晴雯一个箭步冲到宝玉身前,虽无半点怨恨,但玉手却不停的打
着宝玉,拳拳命中,凶恶的色狼瞬间成为发怒羔羊的猎物。

  「哎哟,晴雯,我错了,别打!」

  宝玉虽然法力暴增,但他从未苦修,忍痛的毅力显然还需要加强。

  妙玉在一旁静静看着宝玉挨打,她的道心已乱,好不容易才忍住亲自出手的
冲动,而且还恶狠狠地瞪了宝玉一眼。

  一番求饶后,宝玉终于反击,他强行将晴雯搂抱入怀,正要尽情报複一番时
,府门处却传来手下的回报让他大感无趣。

  「甄前辈回府了。」

  守门的护卫忠实的履行主子的命令,没想到换回的却是主子暗中的埋怨:唉!

  倒霉的一天!

  「妙玉姐姐,我回后院了,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晴雯已经打得双拳发红,不过临走前还是不忘落井下石。

  「贾公子,请问我女儿在何处?」

  甄士隐还未走入,急切的声音已经响起,此时他就是一个苦寻女儿的父亲,
哪有半点世外高人的味道?

  「居士不用急,令嫒英莲就在我府中暂住,因为我先前还不能肯定她就是居
士要找之人,所以还没有告诉她这件事。不过居士放心,既然你能肯定,相信你
们父女很快就能团聚。」

  假宝玉为了得到一个军师,不惜再次「阻挠」一对父女相见,果然够狡猾无
赖。

  甄士隐果然对宝玉感激涕零,再次俯身一礼,道:「士隐谢过公子大恩,公
子以后若有差遣,在下定然竭尽全力。」

  「举手之劳,居士太客气了,请坐!」

  只要不是麵对自己的女人,宝玉总能从容应付、潇洒自如。

  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宝玉与甄士隐一个是有心结纳,一个是心存感
激,自然相谈甚欢。

  在座三人中,唯有妙玉轻言浅笑,只是偶尔接上一、两句而已,但就是这「
偶尔」的一、两句,已让熟悉妙玉性情的甄士隐大为吃惊,再次在心中认定宝玉
与妙玉不凡的关係。

  宝玉心有所思,借着融洽的气氛不着痕迹试探甄士隐的才能一番,对方的回
应果然令他大为惊喜,不停在心中大歎:人才,果然是人才!如今自己缺的是什
么?就是人才!

  甄士隐虽是修道之人,但他可不像妙玉不识人间烟火,而

  同样的,宝玉的话?行间也让见多识广的甄士隐人为惊佩,他没想到宝……

  小纪轻轻又生在世家大族,竟然如此见解超卓,可谓一针见血,新意无穷。

  奇才!这贾宝玉绝对是个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甄士隐心中对宝玉的评价史
厉害。

  妙玉的美眸好似深潭般幽静,可芳心倒未有何惊奇,她早已习惯宝玉带来的
惊喜,心房内唯有一丝淡淡的自豪流转回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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