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操场上小学生们蹦蹦跳跳。体育课上的自由总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光,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人会懒得走出教室。老师放开自由活动之后,小不点们四散而去,各自去找各自的玩伴了。
只有长野舍人一个人离开了同学,找了一片树荫倒了下去。
今早发的试卷舍人又做不出来,下课之后被数学老师抓去办公室当着班主任的面批评了。很不幸,他的班主任正是他的母亲,长野明穗听着数学老师对舍人的教育没有说话,眼底却隐隐能看得出一丝不悦和担忧。
舍人不止一次地把眼睛瞟过去,想要妈妈过来救一下场,可是妈妈没有回应自己的期盼,任由数学老师在那说教。
所以他一个人在树荫底下忧郁了。
明明是双胞胎,自己的妹妹成绩却总是比自己好。每次发试卷的时候老师总是重点表扬她,一些重要的考试结束之后,甚至会把妹妹的试卷粘贴在教室后的白板上给同学参考。世界的参差就是如此巨大,双胞胎妹妹能够如此光芒万丈,自己就只能在阴影里面发霉。
舍人呆呆地看着澄澈的天空,渐渐地放空了自己的思维。小小的脑袋不支持他思考更深的东西了,阴凉的微 风和柔软的草坪包裹着他,稍稍驱散了他的烦恼。
“嗯?”
忽然,澄澈的天空出现了一点点的异物。明明应该是在万米高空之上,这个异物却是那么有存在感,在舍人眼里清晰的像是近在眼前。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天空上的东西上了,小孩子特有的敏锐让他仿佛感觉到了些什么异样。舍人想要呼喊同伴,想让她们帮忙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他尝试出声的时候才发觉不对。自己的身体仿佛是被锁定了一样,肌肉僵硬,嗓子干哑,竟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舍人惊恐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未知和无可比拟的恐惧在他心中炸开,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异样的物体带着高温撞到了自己的头上。
“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那一瞬间,世界仿佛从寂静中被打破了。不远处的小孩们终于发现了软倒在地的舍人,惊讶地四散跑开呼唤老师了。
而舍人在遭受重击之后,失去了意识。黑暗中,他仿佛听到了异物在自己大脑之中生长的声音,身体在被悄无声息的改造,让舍人整个人都像是得到了升华一样。
“舍人!!!”
在最后的一点时间,舍人仿佛听见了妈妈慌乱地向自己跑来的声音,在这昏乱的一刻是那么的清晰。
“妈妈……”
“大夫,怎么样?我儿子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照说应该是没有的。”医生皱眉,看着手里的ct和化验单。“只是……”
“只是什么?”长野明穗稍稍放下了一点心。头部受重击总是让人担忧,医生这么说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太太您以前有没有带孩子来做过体检什么的?”
“啊?”一颗心刚放下去又被提了起来。“没……没有,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点。”医生将ct递给妈妈,示意她看着颅脑显影的一块区域,“你看,这一块有一些显像不清晰的阴影……目前我们还没有探明这是什么……有可能是受到冲击后的一点渗液和出血,也有可能是……”
“不是癌症或者别的东西吧?”妈妈的声音焦急了起来,打断了医生的话……
“人孩子现在才多大,癌症肯定不至于,我们怀疑的是别的……”
“总之,现在的情况尚不明确,我们的建议是留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我们会给你们安排更加深入的检查……”
明穗有些晕乎乎的。谁也想不到儿子被砸了一下还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然而实际上,舍人的身体收受了那块物质之后,奇异的生机便在他的体内沸腾着,不知名的力量在促进着舍人的发育。医生手上的化验单清晰地表明了这一切。只不过这对本身就在长身体的孩子来说似乎挺正常,没准人只是未来的大高个,医生就只是稍稍和妈妈这么提了一嘴。
医生的眼界还是狭隘了。舍人在这块物质的支持下,成为愚地独步,范马勇次郎那样的人物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这一切都尚在进行之中,并没有人被注意到。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额,这个,”医生也稍微有点尴尬。“实际上,您的儿子,在初期的治疗之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他现在没醒过来只是因为……他睡着了……快速眼动和非快速眼动都像是睡着了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