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峦叠嶂之间,少女握着手中的法杖,狼狈的在密林间东奔西撞。
并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手中的地图被沿途的植物的倒刺刮做碎片,支离破碎到不能再为安洁莉娜指引任何方向。如此凌乱,只是因为少女身后有着一路追兵,安洁莉娜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究竟招惹了何方势力。
间谍,敌对,几个零星的被听见的词语却让安洁莉娜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不过是一位天灾信使,怎么会与这样的词汇粘上关系。
丛林从来都是这样的湿热,迷雾瘴气,一切都让安洁莉娜这位外来之人寸步难行。本来作为天灾信使,拥有着不凡的体能和耐力,而在丛林这样的障碍赛,自己实在是不存在任何的优势。
背靠着一棵大树暂时坐下休息,将法杖插在地面。安洁莉娜并不意外这里接收不到信号,而当“No Signal”的字样弹出,安洁莉娜叹息着将形同废铁的通讯设备揣回口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声马嘶震得树叶战栗不已。一群人兴奋的声音就像一群围猎的人即将把猎物追击进入包围圈。在安洁莉娜面前的灌木被几只手粗暴的拨开。安洁莉娜彻底的放弃抵抗,到处都是他人的主场,再逃下去也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周围的几位大汉一拥而上,给安洁莉娜套上粗麻织成的头套,末端绳索收紧,密不透风的环境让安洁莉娜有点晕眩。双手双脚被绑缚,一根横木穿过,将安洁莉娜抬起。安洁莉娜仿佛过年时待宰的家畜,毫无反抗的可能。黑暗之中,安洁莉娜觉着又几只手在自己的身上上下抚摸,或许因了自己的青春肉体,让一群人按捺不得自己的欲望。好在自己并未遭到进一步的侵犯,即便手指捏在腰间的触感是如此的酥麻难耐。
不知时间流逝,只觉得自己突然从运动中转为静止,安洁莉娜被从横杆上放下。手腕脚腕处的麻绳被迅速的换成坚硬的手铐和脚镣。头套摘下,安洁莉娜悲哀的发现,很多时候,看见未必比看不见更好。眼前是一件牢房,物品简陋,散发着腐烂的阴潮气息。
铁门在安洁莉娜身后应声上锁,安洁莉娜算是彻底沦为阶下囚。仔细打量室内,安洁莉娜一时内心空落到无话可说。躺在那一捆稀薄的稻草上,伸手捏死一只捣乱的蚊虫,或许这就是在这间牢狱里生活的全部。
日复一日,窗外的风景没什么变化,树叶多少压根数不明白,安洁莉娜在枯燥的生活中试着找到自己继续存活下去的意义。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博士在远方的罗德岛上或思念或焦急,自己却无计可施。每当夕阳如血,安洁莉娜便用稻草打上一个草结,权做自己又过了一天狱中生活。
本无意于纷争,却陷入此等境地,或许是安洁莉娜始料未及。自己已经在这座监牢之中闲度两日,每天虽无狱卒的骚扰,但阿拉胡卡闷热潮湿的天气,让安洁莉娜颇为不爽。身下的稻草永远是一种潮湿的触感,伴随着阴霉腐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联想到在深狱中独自化作枯骨。
外边一阵黑云压城,银蛇乱舞间,暴雨冲散了牢房里的腐败气息,而闷热更甚。安洁莉娜摸了摸自己黏糊糊的手臂,或许这个时候本该是自己在罗德岛享受泡澡的时候,亦或许是自己和博士一起外出——总之不会是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对着命运俯首。
把汗湿的发丝拨拢耳后,安洁莉娜看着屋脚漏下的雨水,将自己的一点薄草挪的远一些。自己没有听取当地人的建议——或许自己被早日回岛的诱惑冲昏了头脑——抱着一点侥幸心理经过这片冲突区。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自己被哨卡扣押,随身物品全部被扣留。尚且来不及争辩,自己就被推进了这一处简陋的监狱。
“吃饭,吃饭了!”一旁的铁门被狱警的橡胶棍敲得哐哐响,一个小盘子从下方的小洞中推入。
今天的饭食虽然简陋,却似乎比之前的分量更多些。
几片黑面包,一个煎蛋,一小块不知是何种生物的肉,或许预示着今日的不同寻常。努力压抑对于博士的想念和对自身的担忧,感到自己的胃仿佛在自我消化的安洁莉娜抓起面包塞入口中。这种粗糙的面包,或许对于安洁莉娜娇嫩的消化系统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黑面包粗糙,抹上那点少得可怜的黄油依旧是干涩,又硬又韧。安洁莉娜顾不得许多,饥饿已经不允许她有任何的选择。
狱警收走餐盘,安洁莉娜躺在稻草上歇息,“破了啊…”自己的鞋子在戴上脚镣的时候就已经被剥夺,至于那双袜子,出于跋山涉水、粗糙地面,自己的大脚趾似乎都耐不住沉闷露出织物。衣物或许是安洁莉娜最后的防护,明知道衣物会轻易的向暴力屈服,而还在身上时,还能有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天灾信使,却卷入了两场意外的搔痒拷问!
Rt2026-03-22 11:5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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