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曹公公的视线,只见受责许久的泽睿随着每一下藤条的起落而抖动身子,哭花的小脸挂满泪痕,而番茄似的屁股蛋子上则挂满了横七竖八的鞭痕,编织出一张细密的蛛网。乍看之下,几道最为鲜红的笞痕好似真的把小屁股分成了八瓣。
泽睿原想着咬咬牙熬过去就行了,岂料挨过了竹板之后,打屁股不仅没有就此结束,反而换上了更为厉害的藤条。男孩受了一记重责,屁股不自觉地转向一边,想躲避刑罚,却反而被行刑官强硬地扳了回来,随即是更重更密集的一顿鞭责。泽睿大哭起来,既是疼又是委屈,一想到自己平日刻苦读书,从不调皮惹祸,如今却要像犯了大错的顽劣小童一样饱尝藤条“煸炒”臀肉的滋味,眼泪便如溃堤洪水涌出眼眶。
被人举着小短腿挨藤条的泽康更不好受。由于上身被铐在刑台上,脚踝又被行刑官攥在手里的缘故,男孩移动身子的幅度十分有限,不管他的身子转向哪一边,都好似在主动将火红的屁股蛋子送到行刑官手边任由鞭责一般。行刑官自然也“不负所望”,左右二人配合默契,小男孩的屁股扭得厉害,手里的藤条也落得勤快,只见男孩的红屁股被浸泡了一夜的细藤条鞭打得水花四溅,两位行刑官打出的鞭痕交织在一起好似波光粼粼的水面,竟有了几分“日出江花红胜火”的意趣。
徐世安怯怯地环顾着四周,墙上挂着的,桶里泡着的满满当当都是各种笞刑所用的刑具。看着那些黄牛皮制成的皮带、打磨得油光水滑的黄荆条子、质地坚密,找不到任何一根木刺的朱红木板。那些刑具的手柄处无不泛着温润的光泽,可见是长期被使用,不难想象有多少男孩的屁股在这些刑具的肆虐下挣扎辗转,最终变得红亮滚烫。再看这角落里堆着的各色刑台、刑架,木头表面还残留着水渍,似乎是被人特意清洗过,徐世安心里发怵,一看到那些捆绑手脚所用的麻绳、镣铐,心里便不禁浮现出光着屁股的男孩在这些刑架上摆出无比羞耻的受刑姿势,一边痛哭流涕的景象。
“徐大人,”曹公公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叫了一声,大手一挥命人暂停了藤鞭的笞责,“你可想好了么?是愿意与咱家合作扳倒逆党,还是要顽抗到底……”细长的丹凤眼朝两个受刑许久的男孩一瞥,“让这俩孩子继续受这笞臀之苦啊?”
徐世安欲哭无泪,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又急又怕地连连以头抢地,嘴里口齿不清地喃喃着“高抬贵手。”
这时候曹公公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凑近了徐世安的耳朵说道:“曹公公的意思……徐大人书法了得,不论仿谁的字迹都惟妙惟肖,既然拿不出书信,那不如……”
徐世安大惊失色,如遭晴空霹雳,此等构陷忠良的无耻之事,实在是有违自己苦读数十载的圣贤之书,坚守底线的那份良知令他胸口隐隐作痛,既是为自己寸步难行的境遇,更是为难逃苦刑的两个儿子的屁股。“这……这……万万不……”
“哎……徐大人可别这么快把话说绝了。咱家的手段,您可还没见识到呢,呵呵。”曹公公抚掌三声,一阵车轱辘转动的吱呀声便缓缓传进了耳朵里。徐世安定睛一看,竟然是狄将军的长子狄云,红着屁股趴在一座形似木马的刑架上,被人推入屋内。
男孩涕泗横流的俊脸已被痛苦的神情所扭曲,莫大的羞耻感让他满面通红,但这依旧比不上那早已被责打得肿了一大圈的臀肉来的更为鲜艳欲滴。
“狄云啊,”曹公公来到少年面前嘲笑道,“在这诏狱里‘快马加鞭’的滋味,痛不痛快啊?哼。”说罢,曹公公回了座,似乎在等好戏登场。
“来啊,伺候徐大人的两位公子上马!叫他俩尝尝‘策马奔腾’的滋味!”
在泽睿和泽康的身后,一名狱吏手执红漆檀木小板,在曹公公的眼神示意下开始交替着痛击他俩的小臀。这板子短小精悍,挥舞起来尤为顺手,责打弟兄俩屁股的这位狱吏又偏生孔武壮实,小木板在他手里轻巧得好似一只布鞋般上下翻飞,不多时已将兄弟二人的臀瓣照顾了个遍。
而身子结实得多的狄云则受到更多的“照顾”:两位狱吏在少年的屁股后站定,且宽且长的讯囚板抡至半空,画出一个半圆落到那红灯笼似的屁股蛋子上。默契的配合之下,这左右开弓的板子保持着良好的节奏,短暂的间隔让男孩还来不及消化上一板的痛楚,紧接着又是卯足了劲儿的一板子砸在伤处,将原本堆积在表层的火辣刺痛传导至皮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