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路柳内有节,浮花暗生根 —— 秦楼楚馆俏阉娘受调教,前朝往事贞贵女落风尘
booms2026-04-05 11:09:13
马车在一院门前驻足,观此门形制是后门无疑。早已经有几位面容严肃的嬷嬷在此候着了。很快将三人迎了进去。
半响之后已经是分宾、主落座,焚香烹茶。但只余下主、宾二人而已,山雪云月早被领去别处了。
“夫人请用茶。”主位上是一位绰约美妇,年二旬有余,身着绿色官袍,酥胸将七品鹭鸶立波补子高高顶起,凝脂玉手奉上茶盏,表情严肃,动作一丝不苟,只是眉眼间却透出几分媚态。
“……”秋娘一脸别扭地接过茶盏,小小啜饮一口,然后将茶盏放下,“那个,容儿,我是不是得罪你了?你怎么这么严肃啊?”
“下官不敢。只是候夫人莅临教坊司,蓬荜生辉。下官自然正装以待,扫榻相迎,不敢有不敬于万一。”女官端正坐姿立起上身复又躬身行礼。
这下秋娘是真糊涂了:“蓉儿,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别吓我啊。”
“侯夫人钦封二品诰命,高门大妇,贞名广播。下官低贱,人尽可夫。高下之别,有如云泥。下官自是不敢和夫人攀交情。夫人轻贱下官也是自然。”又是一礼。
“洛容!你是发烧了吧?听听你在说些什么胡话!”秋娘噌的一下立了起来,一把按住女子香肩,“我何时轻贱于你!你何苦要说些自污之言来刺我?!”因为动作过大,连茶盏都翻了,茶汤洒到女官官服上润湿了一片,好在茶汤温热不烫。
“呵呵……”女官冷笑,“何曾自污?浑倌人卖笑鬻肉,夜夜洞房,日日花烛,只是换了枕边人,哪比贞妇从一而终。今纵披官服也只做遮丑,昔日一丝不挂之态,皇天后土实所共知。如此下贱娼妇怎可不知进退,肖想金兰之谊?被人轻贱也是活该。”
一听对方越说越过分,秋娘大急,“我真没有,你要怎么才信我?!”手上力道都大了几分,别看秋娘窈窕,刀子匠上首手上力气怎么可能小了。
女官洛容被掐的秀眉一皱,但还是咬牙说到:“呵呵……心口不一。如非轻贱,何苦走那后门?”秋娘神情一滞旋即恍然。
这洛容乃是教坊司管事女官,也叫管事妈妈,执掌天下娼门权柄,官妓私娼哪个不敬哪个不畏。她本高门贵女,乃是前朝户部尚书的嫡次女。哀帝昏庸残暴,听信谗言,以谋反将洛尚书家抄家下狱,男子斩决,女眷为娼,发配教坊。她与长姐本是载誉才女,一入风尘竟然搅动全城风云。一句“玩尚书家小姐”引得纨绔子弟,富商豪客无不蜂拥。姐妹皆是官宦千金,牢记女则,深谙女戒,何尝不懂女子名节之贵。长姐不愿受辱,看准机会撞柱亡故。洛容刚刚及笄,不似长姐果断,又是分别关押并不知晓长姐已经殉节,还在偷偷撕扯床单桌布编制绳索准备投缳就被已经警觉的教坊嬷嬷给制住了。最后洛容是被绳索牢牢绑在床上,如是配种家畜一般迎来梳栊。梳栊便是改变发髻发式。破身之后便是妇人,怎可再用黄花闺女的发式。洛容梳栊在风月界可是大事,传闻其初夜可是卖出天价,就是一掷千金的豪商都感肉疼,最后居然是现场发股,以合资的方式拍下洛容的清白。这可苦了洛容,别的清倌人初夜伺候一个恩客,她一夜十一个。别的清倌人臀下垫上白绫汗巾收拢元红,洛容直接床单收尽元红。十一个人以出款比例排的先后。为首者自得意满一马当先,洛容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不似生人的惨嚎,清白被毁。而后来者各个都觉得吃亏,非要让洛容出点血来看看,最后居然一夜换了四次床单。每次床单送出都是血迹斑斑,连最心狠手辣的教养嬷嬷都看的是眉头直皱。到第四次,床单送出,其上几乎如是血崩。好在老鸨知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连忙带人冲进去把客人劝开。一看,好家伙,洛容已经是口吐白沫,瞳孔散大,全身冰冷,几乎气绝。教坊司的医师为此间行家,立刻银针扎下续住洛容性命,然后割断绳索开始救治。客人不满,老鸨搬出皇命:遣洛婊子入教坊司卖身而非卖命。终于是把客人劝退,但是银钱是要退一部分的。之后两月余,洛容都瘫在榻上,如是痴傻,便溺不能控,浑身污臭,好歹没死。及第三月末,洛容似是倏然转醒,能够起身,但接着就是寻死觅活,如是癫狂。老鸨无奈暂时摘了她的牌子。结果此时来了个贵客,是西南道行军都指挥使并招讨使的大公子,其人也有官身。这位公子点名要洛容伺候。老鸨本是推脱,说洛容无法待客。但是奈何公子来头太大又舍得花银钱,最后还立字据:如被浑倌人洛容所伤,责任自负。老鸨还是咬牙接下了这门生意。公子就让护卫搬着一口箱子进了拘着洛容的小院,说是给洛姑娘带了礼物,老鸨一阵暗喜,洛容一个疯丫头知道什么,最后还不是她的。下午进去,待到第二天天明才出来,老鸨让嬷嬷睡在小院的外厢房守着。嬷嬷几次闻到浓重血腥味吓得不行,以为洛容又是血崩,心里一边大骂这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公子也是衣冠禽兽,一边就准备过去叫门。不过这位公子带来的护卫就守在小院主屋外,嬷嬷不得叩门之法正想去通知老鸨,却听见屋里公子叫她:这边厢正在饮茶,嬷嬷何事喧哗?嬷嬷愕然,只能回答无事,讪讪离去。待到日明,公子步出主屋,又丢下一盘子金锭,直夸洛姑娘色艺双绝,尤其词曲、琵琶皆是惊为天人。老鸨收下金锭欢喜异常,突然想到这位公子怕是把洛容当成清倌人在待,和姑娘聊了一夜诗词歌赋?至于是在桌边聊还是床上聊老鸨不在意。但是旋即心下一惊,昨日洛容还是疯疯癫癫的,一夜就转性了?公子前脚带人离开,老鸨后脚就进屋查看。只见洛容端坐榻上,俏脸似笑非笑,眼中神采忽明忽暗,抬头望向老鸨,直让老鸨一个激灵生怕她暴起伤人。洛容敛容款款起身向老鸨福了一礼,然后娓娓道来:直言最近大喜大悲给鸨母添麻烦了,之后会老实听话。老鸨什么没见过,初时自然不信,但见洛容越说越是凄苦,说是入了娼门,破了身子,自当本分,乖乖接客。但是开苞之时太过惨烈,已然伤到了身子,密处有损。昨夜的公子哥便说是观之不欲饮食。洛容不敢推脱客人,但是只希望能等养好身子,免遭客人嫌弃反而损了教坊名声。洛容伤成什么样子,老鸨清楚的很。莫说那下身,便是那乳儿因为年岁尚小只是素影微笼,结果被用力把血肉挤在一起然后用绳索捆住根部使其高耸。最后双乳紫黑,医师险些将两乳剖去以求保命,还好最后无事。再看洛容哭成泪人,老鸨心下就信了七八分。便说:无碍,你先歇着。洛容却是急了:说不可以不做功吃白食,否则鸨母定会嫌弃容儿,千万不要把容儿卖去作奴隶。容儿擅长琵琶古琴也擅诗词,虽然是浑倌人但也可以如清倌人一般陪恩客谈天说地,抚琴和歌,一样可以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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