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以的,手冢仿佛对这话的危险性毫无觉察。怪谈里常有那种求人许可的鬼怪,要是在那种情况下也答应这么痛快,恐怕要被啃食得连骨架都剩不下了吧。莲按下确认,两个人的影子彼此重叠,在不安的气氛里相互吞噬。
手冢打开道具盒,开口器是给他自己用的,剩下的又是什么东西?他每拿出一样,莲的脸色就沉下去一分。带金属链的乳夹,猫耳,手铐(还贴心地配备了钥匙)和眼罩,每一样都要用到,看到手冢眼神游移,莲反而无所谓似的脱掉了上衣。
不过是这种小事,莲先拿过猫耳戴上,想笑的话你就笑吧。手冢觉得这时候不该笑,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一直跳到眉梢,他顺手拿起乳夹,莲坚持说要自己来。这玩意虽然不至于叫人痛不欲生,但没办法忽视那种感觉,不是痛,就只是持续存在,时刻都在那里提醒他。手冢在他背后铐上手铐,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手腕,他不自在地动了动,现在他已经无处可逃了。被封住视线之前,他似乎看到了手冢发红的耳垂,平常可看不出来,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这人把头发拢到耳后了。想到这行为背后的暗示,他又正襟危坐起来,而对方的手正放在他大腿上,一点点向里摸索。
可耻的是,他的确很快就对这样的抚摸有了快感,是因为看不见所以变得更敏感了吗?手冢这回甚至没摘戒指,按压时上面的纹路都会嵌进皮肤,说不定结束后还会多出一片压痕。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觉出那双手有多灵巧,更早的时候他也曾被那抛接硬币的把戏吸引过,可现在被玩弄的竟是他自己,或许在手冢眼中自己和硬币无异。手冢已经戴上了开口器,没法和他说话,安静地循序渐进,一只手捧住下端的囊袋,揉捏起两颗肉球,也许是还在犹豫接下来的动作,下手失了轻重,但莲没有叫他停手,似乎觉得这疼痛也是必要的。
开口器让手冢的唇舌变得笨拙了,他试着去用舌尖拨弄,轻微的湿润触感让莲有些不适应,但手铐很结实,没法推开手冢,只得抓紧身后的床单。莲不知道是否该阻止手冢这样做,如果只是为了更快结束,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没人教他做过这种事,羞耻和其他辨不清的情绪混杂的效果比酒精还要强烈得多,手冢跪坐在地毯上,努力想要取悦对方。还好他看不见,手冢这样想着,猫喝水般舔起之前摸索出的敏感区域。因为开口器的存在,涎水总是控制不住地流出来,手冢拿它充当润滑,将对方已经勃起的阴茎一点点吞进去。
莲蜷起脚趾,像在避免陷入过界的欢娱,可他没法再忍耐着不出声了,而后又对自己发出的声音感到陌生,那似乎不属于人类,而是某种野兽。既然不是出于爱,这样的行为究竟算作什么呢?柔软的嘴唇、口腔、舌头将他翻搅得一塌糊涂,他像一个失火的热气球,剧烈燃烧,不知何时才会彻底坠毁。手冢被顶到喉咙,呕吐反应使他更加狼狈,眼前一瞬被生理性泪水滤得模糊不清。莲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也猜到了大致情况,借着腿部力量想要后退,却被手冢按住,心情复杂地放弃了抵抗。手冢决意要用自己的方式做下去,莲很想问他是不是疯了,可他也同样被裹挟,就像落入急流里的一片树叶,头晕目眩地奔向不知哪一片海。他们漂流得太远了,莲想要回去,在那道危险的悬崖上摇摇欲坠,从那里跳下来的时候,他也终于射了出来。展开被揉作一团的废纸,上面必定写着意乱情迷,手冢险些喘不上气,听到课题已完成的提示才缓过劲来。
钥匙放在床头柜上,手冢打开莲背后的手铐,没什么大碍,只是手腕被勒得发红。莲自己摘下眼罩,一把拽下胸前那串丁零当啷的,情绪没能发泄出来,倒是把自己扯得发痛。手冢一抬眼就看到他胸口,欲言又止,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好笑。莲第一反应是往浴室躲,说要去洗澡,手冢说等下,把他头上那对毛茸茸猫耳给摘下来,挥挥手说去吧,应付野猫一样的态度。
送来的漱口水有很重的薄荷气味,手冢擦干嘴边的水痕,坐在床上计算时间。今天竟然才到第四天,就连他也觉得有些疲惫了。他把玩着手里的猫耳,默念道: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莲洗冷水澡,意在恢复冷静。因为没有水汽,镜子里的影像也能看得很清。他仍然疑心会有怪物突然从里面跑出来,要是来了该怎么办?总不能向同样无法变身的手冢求救,那样只会多搭进去一条性命,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