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早已经困得不行了……
从落地法国以来,数日的疲倦和今天白天精神的高度紧张带来的后果是,今天刚在浴池里舒舒服服泡完澡,我整个人就快要站不住了。若非刚刚追求“真相”的想法压过了困意,现在这会儿,我应该在床上呼呼大睡……
“喝!哈!哈……小龙也要好梦!我得先冲个……啊呜哇呜——”
才刚转身准备出健身房,身后便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
要命了,发生了什么啊……
当我再试着转过头去,看见的是踉跄着向我扑过来的大个子美少女……
啊?
哦,想起来了,那声尖叫前,好像……还有个很沉闷的碰撞声,该不会是……?
无论如何,都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我早该想到,那个被打得那么高的沙袋,坠下来……绝对不会只摇摆一两下的吧?
小船……她被从来自身后的猛袭撞翻了,而我,则是会被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马娘很不幸地扑倒在……
救命啊……
意识断开连接了。
睁开眼睛,是……熟悉的……
还好,还是自己的房间。
空调温度正合适;脑袋?也不是很痛;看起来,被身体多少还是有些柔软质感的美少女扑压在地上晕过去,受到的伤害应该比被她高抬腿的踢击击中脑袋小很多。
但是,手还是摸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我床上的东西……
那,好像就是……“女孩子身体的柔软质感”。
惊得一哆嗦的我一把拉开了薄被,果然……
是那个有着漂亮白色长发的家伙缩在我身边。
看起来,是黄金船把我抱回来放在床上的。然后,直接在我的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直接穿上我没穿的睡衣,睡在了和我一张床上……
啊——啊啊啊啊!又穿我的衣服,他妈的!会,撑坏的!!!!!
但我……
就算不可能没有一点儿火气,但我又……
怎么可能舍得……
舍得责备,或只是叫醒小船呢?
上次见到她这样干干净净的睡颜,还是在我自己的办公室里吧?
依旧是那样纯白泛光的长发披肩裹身,芦毛的耳朵稍稍垂下;沉浸在梦乡里的睡脸,不仅没有白日时的欢脱和闹腾,甚至反而可以说有一丝娇俏在眉眼间……属于我的睡衣,被她那发育得太过良好的胸部撑得又满又圆;那无论是从美感还是竞技角度来评判,在马娘里长度与比例都是被啧啧称赞的双腿,像现在这样把膝盖蜷起到胸口时,反而是让身高超过我许多的她,看起来那么的可爱……
我不愿就这么惊醒她;悄摸摸地换好自己的衣服,我打算在约定好的集合时间以前,自己先在外面消磨一下大赛后的清闲时光。
只是……实际上,根本不懂多少法语的我,在外面只能说是漫无目的的闲逛;没有自己的那些学员,自己一个人闲逛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我慢慢逛回酒店楼下的咖啡馆,用蹩脚的法语要了一杯浓度最高的黑咖啡。
我之前并不是喜欢早上喝咖啡的类型。但是……那个病毒,让我失去了很久的嗅觉与味觉,以致于我现在连自己最喜欢的棒棒糖的味道都很难尝出来;因此,我不得不用最浓的咖啡来刺激我的感官,来求得一些自己还“正常活着”的证明。烫与苦,固然令人抗拒,但如果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也比索然无味要好……
一杯所谓的塞纳河畔的咖啡下肚,我并不打算就此为止;但是,当我正准备端起侍者送来的第二杯咖啡时,一个高挑而惹眼的身影闯入了我的视线……
“咳,某训练员,你怎么一个人乱跑,连谢谢都不跟我说就出门了?还真是薄情寡义啊!”
我不用专门去看一屁股坐在我对面的是谁,我就知道是小船来对我泄愤了……
但是,当我抬头去看我的好学员的时候……
“小姐,您点的茶。”
我差点儿没把嘴里含着的咖啡给喷出来。
“你……这是你的新决胜服吗?”
“没错!就是!可惜在凯旋门赏没用上!还有,别想转移话题!”
身长与西欧血统最纯正的洋马相比仍不落下风的少女,同是坐在靠椅上都比我高出了大半个头;仅凭雍容与华丽绝对不够形容的这身价格一定不菲的奢华礼服,穿在若不闹腾则本就颇具神圣美感的她身上时,那艳惊八方的美丽,足以让咖啡馆里的众人都纷纷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欣赏这位来自东方的白发美人会如何展现她的光彩。金方穿成的闪耀耳环,套在马娘长长的右耳根上,缀下带有金边的黑红二色绒布耳坠;而另一边的耳朵后,从旋入发丝的金簪簪尾垂下的环链,在少女的额侧吊起一缕光彩熠熠的金丝细穗;银白发丝再加金色发饰点缀,似乎已没有什么可超越这样金银交织的贵气——除非,明明生了一副与这般打扮极为相配的名门贵族之颜的她,非得向着我摆出一副挑眉撅嘴的臭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