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我已找到缪尔赛思和博士,两人暂时没有危险,完毕。”
“好的,干员塞雷娅,随时保持联络。”
在哥伦比亚,穷人吃廉价的炸羽兽和汉堡薯条,把七十五分一张的廉价比萨卷成一个筒再一口气吞掉。垃圾桶里过期的油烤面包和火腿堆成小山,流浪汉们依靠着它,盼着里面有还没完全被虫蛀掉菜心的卷心菜。
Lucia博士必须承认,这家开在购物商场不起眼夹角里的素食餐厅装潢一看便是缪尔赛思会常光顾的风格。圆形的立柱贴上树皮纹路,聚乙烯材料的人造藤蔓缠绕穿行。原木的桌椅陈设出林中仙境的样貌,年轻貌美的服务员在修身的皮马甲外佩戴树叶和苍羽风格的修饰。
生菜、西兰花、紫莴苣和坚果淋上半透明的低脂素奶油,吃起来没有蛋黄酱的腻味,反而夹杂着淡淡的清甜。汤煲内的“肉丸”是精挑细选的鹰嘴豆和牛油果。好像生怕可爱的女伴吃不惯,缪缪还特意给Lucia博士点了一个汉堡——肉饼由黑豆和甘薯混以面筋组成,黑椒酱的味道更让人难以分辨。再配上生菜下方的素奶酪,似乎肉和奶带来的满足感都能轻松被这些素食把握。Lucia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高档的素食。小巧的双足开心地在地板附近低空打着转。缪缪托着下巴,品着木杯子内的紫苏樱桃茶,欣赏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神色。
“来尝尝这个~上次和克丽丝滕来,这一大盘可是被她扫清了一半哦。”
服务员小姐把一大盘植物油香煎过的菌类端了上来。缪缪用餐刀给Lucia投食了一大份。这一顿真的很丰盛。考虑到一会还要继续逛街,仓鼠一样埋头干饭的Lucia也渐渐收敛了起来。她喝了一点冰凉的西柚柠檬汁,试着像缪缪一样,把注意力投到这家餐厅的独特环境中去。
“你是否厌倦了文质彬彬的素食?是否不想有失风度地大嚼汉堡和驼兽排?想要属于精英人士的独特肉食体验吗?沙滩伞公司全新产品:沙滩伞肉食餐厅,绝密用料,带给您属于成功人士的特殊美味!”
就连这里唯一有虞不能融入环境的十二寸电视广告屏,都用枝条组成的外框精心装饰着。只是,似乎没有任何一家餐厅会容忍别家在自己的餐桌上大放广告。但这就是发生了。看着屏幕上沙滩伞的红白标识,Lucia博士有些感性地觉得不适。“缪缪,沙滩伞公司不是一家和莱茵生命一样的科技企业么?”
“他们啊——只要有钱,什么都干。”包括派遣无用的杀手。想到被塞雷娅暴揍的那个家伙,缪尔赛思有些不忿。“一般来说,科技公司确实不会涉足餐饮,一是技术含量太低,二是餐饮业的巨头个个都不好惹……但是对于沙滩伞,尤其他们的生物科学与商贸科主任阿罗娜·艾尔瑞斯来说,没有她不能横插一脚的地方。”
她们继续谈论着,Lucia博士也从缪尔赛思口中得知,沙滩伞公司的底蕴绝对不限于杰斯顿之流的无能之辈。他们和莱茵生命一样实力强大、内耗严重,内部矛盾更是达到了远超莱茵生命的水平。地平弧光事件之前不久,他们的生物科学科主任阿罗娜突然兼并了商贸科,并迅速在公司内一家独大。阿罗娜·艾尔瑞斯涉足商界的时间不久,却在特里蒙的商界立下了赫赫凶名,据说行事不择手段。论残忍无情,莱茵生命没有任何一名主任能出其右。
“那么,他们的‘绝密用料’又会是什么?不就是肉食,又有什么新奇的呢?”嘴巴里这么问着,Lucia心底突然闪过了什么。她手掌一抖,差点把叉子掉到桌下。
“这个嘛,我当然也不清楚。”缪尔赛思没有察觉到Lucia的异样。“总之他们研究出什么东西,和莱茵生命还有我都无关的啦~我们精灵不喜欢肉食。”
与此同时,两人正下方的城市排水系统之中。
一团硕大的阴影正蠕动着藏在检修通道死角里的身体。两根修长的触手从它硕大的躯体上探出,一直连接到素食餐厅附近的下水道井盖。它在感觉独特的气味,是精灵如水的清甜,是萝莉身上淡淡的奶香。
“我一直认为安插一位操控铁的强壮狱警就已经足够令人不齿了,现在居然已经发展到非人类的生命化学造物。这是谁的‘发明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