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曾以为自己会不一样,年少时他曾想过做浪迹天涯的江湖客,后来不做了,又去追求大多数人的幸福,可追到之后呢?
马杰想,到底天下乌鸦一般黑。
“能见见她吗?”
妻子又开口,看着马杰突然惊慌不安的表情,叹了口气。
“算了,不为难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马杰只能一遍遍的道歉。
“那么现在该走流程了吧?”
“什么?”
在马杰的疑问里,妻子平静的夺过他手中只算温热的咖啡杯,把咖啡泼到了他的脸上。
又从有些发懵的马杰手上拽下来那枚婚戒,抡起胳膊,丢到了后面的护城河里。
……
“我会净身出户的。”
“永远别带她来见孩子。”
……
从民政局办完手续出来,马杰和妻子分道扬镳。
他掏出手机,给胡建林发了条消息。五秒钟后,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来,听筒传来嘈杂的厂子里,胡建林有些惊讶的声音:
“怎么了马杰克?”
“老胡,你在厂里吗?”
“对啊,我——”
没等胡建林说完,马杰挂断了电话。
买了最近一班车的车票,马杰直接跑到了胡建林的工厂正大门。
手里还提着从车站门口超市买的一堆啤酒和一瓶农夫山泉——为了防止喝多了呕吐。
这阵仗把刚下班的胡建林吓了一跳。
“你怎么过来的??开车?”
“坐车。”
马杰把袋子塞到胡建林手里。
“想开车来着,油费太贵了。”
“哦,挺好的。”
胡建林挥挥手,赶走了来凑热闹的工友和徒弟们。
……
胡建林带马杰到了一个偏僻的河边,因为他说想在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喝酒。
这是胡建林偶然间发现的,和前妻吵架的时候会来待待。
河边杂草长得有半尺高,好在不是黑漆漆的,不远处有一杆路灯,昏昏沉沉的亮着。
打开两罐啤酒,碰了碰杯,两人不声不响的喝起来。
大概闷头喝了四五罐,胡建林看马杰还没有开口的意思,踟蹰的问道:
“马杰克,你到底咋啦?”
马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胡建林继续说:
“从来到这就垮着脸…你老婆也跟人跑了?”
胡建林观察者马杰,注意到他空空荡荡的手指根。
玩笑般试探着问,马杰还是不说话。
“…真跑了?你们吵架了?”
胡建林心中一喜,又觉得自己的高兴有些可耻,只得压下嘴角劝告道:
“马杰克你别丧气啊,吵架了你就说两句哄哄,家和万事兴。我们那时候…”
他自顾自的继续说:
“真的,听我的,你还是年轻,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
“胡建林。”
马杰开口,打断他。
“我离婚了。”
……
惊愕间,马杰向他凑近。
……
胡建林看着被自己压在地上的马杰,上衣被扒干净了,裤子脱了一半挂在腿上,身子底下还垫着自己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