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是:首页 > P小说

斯人已逝,落叶凄凄

Rt2026-05-08 09:09:56


自从那次下午时分的打闹,似乎我对于他的感情变化了不少。他面对我充满悲惨的预言,却还是愿意接近我,试着做我的破冰者。就这样,在凯尔希的证婚下,博士最终还是娶了我,我穿着圣洁的婚纱,在众多干员的艳羡和场景的盛大中,我却如同往日的不苟言笑。
我的眼睛,很不合时宜的,预测了博士的死亡。而当我将煎熬着把自己的预言告诉他,他只是负以一笑。“命定是可以被打破的,就连邪魔也不是不可战胜的…”他有力的手从后方搂住我的脖颈,双唇贴合的温软在下一刻猝不及防的到来。从未有过的经历让我暂时放下了对预言的注意,只想着在此刻,贪恋身前的温暖。
和博士婚后的日子是那么的热烈,而对于世间又是那么的平凡。在婚后的若干年内,我为博士诞下四个子嗣。或许是这么久的安逸生活让我失去的预言的能力,我似乎不再那么关注残酷的预示,只在乎着早上给他多煎一个溏心蛋,然后为他的出门道一声再见。
逐渐的,似乎我从那些凄惨的预言中走出,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却依然没有学会笑的本领。尽管博士每次搔痒的手指都能精准的让我发出最大的笑声,而当手指散去,好似面部的肌肉尽数失控,再也做不到咧开嘴角。我搂住他的肩膀,假装力不从心倒在床上,“此后,我就这样笑给你一个人看…”
直到博士遇袭的消息传来,我才意识到,我的预言从未离我远去,不过是在温婉的日子里让我卸下了戒备,而在我体会过温情后再次将它收回。等到我听闻噩耗,只觉得过去的阴影再次追上了我,把我一步步拖回之前的低郁。世界结束的方式,并非一声巨响,而是一阵呜咽。回想预言,让我不经记起书页里的断章:“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点,生命里的那些离别,并不是突然的降临,原来是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至于我的生活,自始至终都是孤独的一个人,而博士作为过客,从出现到离开,似乎也没有过多的逗留。孤单的灵魂,是否本身就是不断等待,而等待的那一个人,却没有到来。不断的试着去寻找同类,最后变成孤独的一个人。或许在博士还在的这样一个短暂的时刻,让我意识到自己能够从爱情中得到解脱。
凯尔希把我扶起,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跪在博士的棺木前恸哭。而一想到自己必然显现的预言和再也不会在自己的身上挖掘笑声的手指,泪水更是毫不留情的汹涌打湿我的黑纱。经历过悲欢离合,流出一地的喜怒哀乐。
“既然…博士已经离去了……那么我也该带着我的孩子走了…”我的声线随着不时的抽噎忽高忽低,凯尔希只是听着,面容看不出喜怒,“既然你想要离开,我便也不加以阻拦…”凯尔希随后让我想走的时候来她的办公室办理离岛手续。
失去了博士,我便只剩下我那几个孩子作为我生活的依靠。或许作为对博士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的依恋和报答,我暗自下定决心,今生只嫁博士一人。而似乎回到罗德岛,看着物是人非的住处,我刚止住的泪水险些再次冲洗出泪痕。伸手抱住我最年长的儿子,不愿让他看到我红肿的双眼,“你们的父亲,要出很久的差,以后妈妈会独自照顾好你们的…”
博士已经不复存在了,他再也不能将我抱在怀里,用特殊的方式逗我笑了;再也不能用他的智识,来慰平我的忧郁了;同样,再也不能,让我给他看我的笑了。我的博士已经离去,再也没这样一个人了。他的门牌已经被撤下,他的棺木很快被埋入土壤,他的名字最后的归宿是书本上的一行,而我的脑海里还是他与哀伤。我至此明晓,哀伤本身,意味着和不在场的人一起生活。
噩耗以来,我几乎没有一天不失眠,甚至在梦境里还是血色,而现在参加完博士的葬礼,疲惫的身躯不能自已的需要睡眠。将身后的枕头敲打成自己喜欢的形状,我入眠,他长眠,同是梦中人,相伴复相依。
听闻到博士遇害的消息,其余出外勤的干员陆续的回到罗德岛。而这几天,我几乎是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对着我和博士的合照发愣,谁都不见。直到提丰叩响了我的房门,我才麻木的起身,将门拉开一点空隙,“进来吧…”声音平淡如水,不过是伤悲。
“此后有什么打算?”提丰拎着一份奶油炖鸡浓汤而来,我打开包装,饿极的把一大块鸡肉塞入口中,不顾形象的用力咀嚼,油脂从嘴角滑落也毫不在意。至于我那几位可爱的孩子,还在一旁摆弄着积木和玩具,压根不会在意我和提丰之间的对话。他们年龄尚小,恐怕还不知道何为爱与死亡,或许这两个名词,还没有手边的机器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