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已逝,落叶凄凄
Rt2026-05-08 09:09:56
“没什么打算,但我打算从罗德岛搬出去……”我心不在焉的用筷子戳戳漂浮在表面的蘑菇片,“这里的回忆多如潮水,窒息,让我……我唯一爱的人,已经走远了……”
提丰没有再说话,转头又看着那四个孩童还在无忧无虑的把玩手中的玩具,似乎又把这里忧郁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提丰走后,我简单的收拾了我的行李和随身物品,顺便将博士的照片仔细的藏好。在获得凯尔希的离岛批准后,我抱着最小的孩子,和前来帮忙的提丰一起将行李转移到我的新住处。自从从萨米来到罗德岛,我最熟悉的地方莫过于是龙门,有博士作为我的向导,使我逐渐了解龙门的一切。绕过繁华入目的街道,提丰和我带着孩子们七绕八拐,终于摸索到租住的房子处。出租人已经在门口等待,见我到来,似乎很不耐烦的模样,指着下方的“承租人”一行让我签字。待到我签字按手印,将押一付三的龙门币交到他的手中,他才总算有了点好脸色。
接过房东的钥匙,提丰和我一并将房间收拾整饬,把孩子安顿下来。留提丰吃了一餐简单的午饭,看着孩子安稳的睡在床上,我盘算着自己的积蓄,以及提丰临走时留下的一点资助。我深知,要是打算让这几个孩子受到良好的教育,自己一定是要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
虽说自己在博士的带领下,算是在龙门走街串巷好几回了,但想要在龙门找到工作,却还是很有难度。每当我走进一家企业,哪怕是关于源石行业这样危险的行业,也不招收已经是感染者的员工。我自知学历有限,只能做些最基本的活,只要能够养活我的孩子,似乎没有什么职业是我不愿接受的。
然而,在接下来的好几个星期,我寻找工作的进度却没有丝毫的起色。不过是因为我萨卡兹和感染者的双重身份,在一开始就失去了求职的资格。在一次次的求职碰壁后,我心灰意冷的躺在出租屋内,凝视着墙角一只正在织网而忙忙碌碌的蜘蛛。尽管我向他们出示了我的医疗情况报告,却也还是没能收到任何一份offer。我叹息着离奇的世道,奇怪的动物可以被保护在动物园里,而奇怪的人却只能饱受排挤和非议。
没能找到工作,而孩子却只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家里的开销逐渐的蚕食我为数不多的存款。即使有这提丰不时的补助和照顾孩子,我的日子却依然捉襟见肘。在一次次因为自己的特殊情况而被人事部拒绝后,我支起一个小摊,打算通过我预知未来的能力,去帮别人算命。
所谓算命,其实也不过是向那些人透露一点点关于未来的消息。而那些算命的人,对于我做出的推算显得怒不可遏。显然,每次我都将那些悲惨的未来告知他们,都会承受来自他们的怒意。显然他们虽然是来算命,却只认为这是个骗人的把戏。我所言说的才是真实,二他们只愿意沉溺在那些个江湖骗子的吹嘘中,幻想着自己一夜暴富或者无病无灾。人都是如此的趋利避害,不愿接受那些潜在的损害。穿着真实外衣的谎言,似乎比赤条条的真相更容易为人所接受。
或许我最终因为我的真诚付出了代价,不再有人找我算命,我的小摊也因此无法再继续经营。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更何况是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当我收起算命的那一套行头,慢慢的走回家时,却不曾想路过龙门的一条烟花柳巷。
或许和其他地方的城市如出一辙,每一个城市中都有着这么几处男女能寻欢作乐的地方。而龙门虽然管理严格,却也是无法免俗。在这里开设青楼的,莫不是有靠山有后台之流。平日里能够进出此处的,往往也是衣着光鲜的权贵。在夜晚暂且放下权力的同时,对权力极度上瘾的他们,或许又会在他人的身上找到这样支配的快感。
正当我经过之际。“缺钱花吗,妹妹?”正当我走过巷口,一位打扮艳丽的菲林正巧走入巷子口,目光敏锐的打量着我洗到褪色的衣物,顺带将一张名片塞入我的手中。“来这里,可是每晚能赚很多钱的~”我无语哑然,在此处确实收入斐然,而我却是下定了决心,这辈子只喜欢博士一人。
翌日,我拿起昨晚被塞给的纸片,上面的内容却没那么不堪入目。“卖笑……这家店铺开在那里,却不提供性服务吗?”生活的重担压的我已经快喘不过气,当我的几百份简历都石沉大海后,我并非没想过出卖自己的肉体来换取物质的回报。只是因了我对博士的爱念,才让我不能出卖自己的身体。
“这家店,只是卖笑…是软色情的交易吗?”我将手中的卡片反反复复读了几遍,把每一处细节都仔细的看到。既然只是要贡献出自己的笑声,那仿佛并无不可。为了把我和博士的爱情结晶抚养成长,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迫不得已的牺牲。我将卡片放入自己的口袋,对着百计千方的搜刮理由的自己,不由得失笑。人在作出种种道德与不道德的事情前,总会为自己找到合适的,抚慰人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