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他靠近我,用手指戳我的额头:“会孤独终老,因为你连怎么取悦女孩子都不懂”
“我先撤,你自己看着办”他转身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人被众少女环绕着;她们似乎很想和我过夜——不,更准确的说法是,赚我的钱。
“先生,考虑考虑我吧!”一名少女走上前来拉住我的手:“我只要四十加尔勒斯,比其他人都便宜呢!”
“孩子”我颇有些痛心地说:“你是个出色的舞蹈演员,不应该这样糟蹋自己”
少女的眼眸低垂下去:“可是只跳舞的话我根本吃不饱饭……”
“那你们也不能……算了,我必须离开……”我挣脱少女们的环绕,快步走向门口。她们有些失落,但似乎被我吓到,没有一个上前挽留。
临离开前,我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那个身穿蓝色舞蹈裙的女孩——她已经换上日常服饰,显得灰暗而沉重,再没有舞台上那般灵动。我恍然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她脱下的哪只是一套舞蹈裙,她简直带走了我生命中的全部色彩。我还想多看她一眼,但看守已经关上大门;我只得礼貌地离开,毕竟那两个彪形大汉看上去可不好讲理。
离开城市剧院后几天,我依然思念着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在一片灰暗的城市中,那是唯一的光。我期待着能与她再见面,但机会可不多得:没有人再邀请我观看舞蹈演出,我自己更买不起门票,只能远远望着城市剧院,想象如仙子般美丽的女孩们在舞台上飞旋的美妙姿态——这令我彻夜难眠,几乎无法正常工作。
命运却是如此巧合,仿佛我心中的思念得到上苍的回应:一个傍晚,我在街角的酒馆里畅饮,偶然间在人群中看到个苗条的身影。没错,不会错,正是那个舞台上的蓝衣仙子。她似乎正在乞讨,向每个男性客人讨要些零钱。或许是她的样貌并不讨喜,大多数人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叫她滚开,只有少部分人往她伸出的小手里塞了不多的钢镚——女孩迅速把钢镚放进口袋,像是怕客人反悔、向她索要似的。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活像个偷窥狂——似乎每个艺术家都有点此类特质,连续几个小时看着模特儿的任何一个动作……但她毕竟是个圣洁而不受污染的舞蹈者,我想我不应以这样的眼光看她。
我赶紧收回目光,却已经太迟:女孩注意到了我,向我缓步走来。我思索着该如何与她对话才能将她挽留时,她早已到达我的面前。
“先生,可否给我一些零钱?我会向您献上一段优雅的舞蹈”
我缓慢抬起目光,瞥到她脚上的舞蹈鞋。鞋子脏兮兮的,沾满污垢和泥土;女孩的身体也脏兮兮的,连带着身上的舞蹈裙也是,看不出一点光彩来。
“我……只剩这些钱了”我拿出一张小面额纸币交给女孩,她欣喜地收下,向我鞠躬,然后后退一步,开始忘情地随着酒馆伴奏表演起来。她的动作是那么优美流畅,简直让我忘记自己还身处酒馆……
“哦,先生,对不起!”我眯着眼陶醉于她的舞蹈时,不远处忽然传来女孩的尖叫以及男人的怒吼。
“你个小崽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这瓶酒有多贵吗?我要你照价赔偿!”
我睁开眼,看见女孩正悬在半空中,脚尖努力伸直踩着地面。她身前是一名壮汉,捏着她的衣领,几乎把她从地面举起来。女孩脚边是一滩玻璃渣和散发着酒香的液体,想来是她舞动时不慎碰碎的酒瓶。
“先生,我真的赔不起这么多钱,求您原谅我吧”女孩哭着说。
我连忙起身调解矛盾:“这位先生,和一个还未成年的女孩较真,不是我们男人该做的事吧?”
“你又是她的什么人?我劝你少管闲事!”
“若我赔偿你的酒钱,你是否会放过这个女孩?”我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币,无论那个男人的酒有多贵,这些钱都绝对足够了。
“你看上去不像她的父亲”听到有钱可拿,男人的态度变好了不少,但依旧咄咄逼人:“那你就是……和她过夜的‘朋友’?哈哈哈……无论你是谁,我建议你管好她:酒馆可不是小毛孩该来的地方……”
男人抽走我手里的钱,大摇大摆地走远,我和女孩都长吁一口气。
“他说得对”我轻拍女孩的肩膀:“酒馆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来的地方……我们到别处再聊好不好?”
夜晚的街道吹着丝丝凉风,令我感到无比舒适。女孩在舞蹈裙外披上一件外套,换上粗糙的帆布鞋,打扮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贫家女孩走在我身边。
“无论如何,先生,谢谢您的帮助。我刚刚都被吓傻了!若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女孩微笑着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