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生关系,年纪太小了,那时候若叶睦才10岁,魔女叹了口气,她是个深居简出的怪人,实在懒得出门,就对外说把她当宠物,实际上把她和亲传弟子放在一起养。养着养着魔女发现来自若叶家的小宠物居然在预言术上有天赋,加上养出感情来了,就又收了一个徒弟。
魔女是怎样的人?
“很温柔,如果我听话,就会表扬我,还会奖励我。”
“那如果您不听话呢?”
若叶睦不说话了,把一天的收获倒在桌上,开始点钱,这个人在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会这样,用沉默反抗一切,海铃换了个问题。
“魔女小姐原来的徒弟呢?”
“就是祥。”睦回答,和若叶睦是青梅竹马,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直到成年为止,分离过最长的时间也不过丰川祥子
被接进魔女住宅后的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若叶睦也被送了进去,于是她们又相遇,从童年玩伴变成了同学。
和魔女以及魔女的弟子一起生活的日子是很平静的:
早上会被准时叫醒,闹钟偶尔是床单偶尔是窗帘或者是壁炉,取决于祥昨晚是对着哪个家具练习苏生咒了,然后睦就起床。洗漱结束就等着吃早饭,魔女厨房里的所有家具都被赋予了生命,会每天准时准点给家里的三位住人喂饭,但是食堂和闹钟往往商量得不够周到,睦每天被叫醒的时候离早餐时间总还有好几个小时。等待早餐时,她通常在花园里浪费时间——那里种了许多魔法植物,睦并不严格按照书籍上的养护步骤来,所以种出来的只是一些单纯的蔬菜,果实饱满多汁,口感清爽。
她蹲在菜地时,祥则坐在钢琴凳上,给番茄除虫的伴奏是古典钢琴曲,每当这个时候若叶睦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生活最优雅的农民,过一会儿,钢琴的旋律会加上低音提琴的和音,那是魔女起床了,走进音乐室和弟子合奏来了,若叶睦就会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刚刚还优雅。
如果蔬菜差不多成熟了,祥就陪着睦,帮她摘菜,那天家里很安静,魔女起的也会比较晚——她拿祥的钢琴声当闹钟,如果祥没有弹琴,她就起不来床,这种时候,把菜搬到厨房之后,她们俩就会一起去魔女的房间找她,数声“3,2,1”,祥猛地拉开被子,睦两手圈在嘴边,在魔女耳边说句:
“哇!”
她们把这些故事当作睡前故事讲,若叶睦抱着枕头,靠在海铃身上,半睡半醒地回忆,断断续续地讲,想到哪说到哪,连一个小小的细节也解释清楚。八幡海铃垂眼看她若有似无的微笑,
“您那时候很开心。”她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结论。
睦点了点头:“她们是很重要的人。”
悠闲日子之后那些不太开心的事海铃没再接着问了,不是考虑到雇主的心情,她自己编了个版本——睦在占卜前总是会被顾客们拉着讲许多她们之所以选择占卜的前情,虽然若叶本人只是左耳进右耳出从里面提炼出精要,但是站在她身后的海铃很爱听这些夸张的狗血故事,于是自己也萌生创作欲。
她问睦要不要听的时候也正好是睡前,睦听到这话迟疑了一下,看起来有挺多想法想要表达,但是她最后还把枕头拽起来抱在怀里,
“嗯。”她的意思是你讲吧。
若叶睦与丰川祥子两小无猜,两情相悦,从小便早已约好互相分享自己未来的生命,然而若叶睦却是魔女养来的童养媳,魔女见若叶睦长大成人打算横刀夺爱,于是丰川祥子与老师兵戈相见,再不复当年的师徒情谊。丰川祥子终究是人类,打不过长寿的魔女,为了心上人若叶睦牺牲了自己的双眼。
睦不讲话了,八幡海铃的声音充满公事公办,显出一万分的严谨,让人更愿意相信她是在就着地图讲敌军的战力分布,而不是一则她现编现讲的狗血故事。海铃问睦感想。
“还是不要太把客人的故事当真比较好。”睦老实回答。
“如果好奇,我会告诉你的。”她想了想,又说。
“不用了,我总觉得要是让您接着讲下去,过段时间魔女小姐或是您的青梅竹马就会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海铃摆了摆手,职业道德告诉她事情不能知道的太多,她对现在两人旅行的日子很满意,若叶睦的过去对她只是更了解眼前人的途经罢了。睦点了点头:
“预言家是有这种说法。”她说,“如果同别人谈论过去,过去就会主动来找你。”
“是迷信,没有科学依据。”预言家自己补充道。
“您的占卜有科学依据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