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在十一点半的深夜,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有人来电了。
“是仇烨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AI合成的女声,语调中没有一丝起伏。
“您好,我是。”
……
清冷的灯光洒在医院消毒水味的走廊,刚刚还在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男青年现在正走向住院部,耳畔回响着刚刚电话中的对话内容。
“仇先生您好,您的父亲仇向东已经确诊了胃癌晚期,时日不多。医院这边通知一下作为家属的您,您父亲的病房号是……”
“父亲啊……”仇烨长叹了一口气。
——————————————————————————————————
啪——
15年前的冬天,一声掌掴在几平米的棚屋中撕裂了夜晚的死寂。棚屋顶的钨丝灯泡忽明忽暗,照亮着被扇倒在地上,脸偏向一边的仇烨。那年的仇烨十二岁,身上套着不合身的油污棉袄,眼睑低垂,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在他面前的则是一个邋里邋遢,胡子拉碴,穿着脏兮兮军大衣,浑身酒气红着脸的肥胖中年大叔。长期从事体力劳动而骨节粗大的五指接在粗糙的手掌上,方才在少年占满泥尘的脸颊上挥出一击。
强烈的耳鸣让仇烨头晕目眩,男人的怒吼从远方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灯泡的钨丝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接着四分为八,然后簌的一下合八为一。这时仇烨才听清仇向东在说什么。
“真他妈是个崽种!”摄入过量酒精的仇向东说话有些大舌头,“老子搬砖养你这么大,你,你他妈鬼混一天,就给老子赚了三,三,三十块钱?废物一个!”
一天的收入确实不止三十块钱。仇烨在心中嘀咕着。他偷偷花掉了两毛钱买了一个馊馒头填肚子。
“唉,老子他妈的怎么就,就,就这么倒霉!就他奶奶的一次没带套,让那个贱婊子怀,怀上了你这狗杂种儿子!”
我是狗杂种,那你怕不就是那条狗了。仇烨的表情仍然毫无波澜,但心里早已咒了这该死的父亲千万遍。他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在满地啤酒瓶碎片的水泥地上清出一块小小的空间,刚准备躺下,就赶忙敏锐地抱头蹲下,躲过了飞来的空易拉罐。
“明天要是还赚这么点,就给老子滚!”
仇烨轻叹一口气,蜷缩起身子躺在了清出来的空地上。照着同龄人的样子哭是没有用的。眼泪只会让自己挨更毒的打。他轻轻闭上双眼,期望着今晚不会被老鼠咬醒,浅浅地进入了梦中世界。
--------------------------------------------------------------------------------------------------------------------------
走在病栋长廊的仇烨长舒一口气。要说他恨不恨自己的父亲,那想必是恨的。仇烨曾想过无数次离开父亲独自求生,但血浓于水的亲情,还是成为了他离开的牵绊。仇烨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向往着亲情,向往着那个脾气如炸弹一般的父亲能够有一天和他心平气和地聊聊天,尽管这个父亲是这般无能。身体肥胖,头脑愚笨,其貌不扬的仇向东,就连搬砖这样的体力劳动也因为体能差而难以胜任。仇烨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父亲就是这样,除了父亲这个身份的父权之外一无所有,除了将自己抚养成人之外一事无成的人渣。
住院部长廊两旁的房门缓慢地向后退,仇烨终于走到了最后一间病房前。门前走廊的日光灯没有打开,走廊的尽头黑黢黢的,只有安全出口的标识向外发射着莹莹的绿光。仇烨多希望这条走廊能无限延伸,可终究是无法逃避自己站在父亲病房门前的事实。轻轻叩响房门,仇烨推门而入,铺面而来的是胃酸的难闻味道,和仇向东满房间的怒火。
“你他妈的还敢回来看我?特地来嘲笑我这快没命的垃圾吗?”还不等儿子转过身去面对病榻上的父亲,仇向东的怒吼便早已像炮弹一般轰炸了过来。仇烨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大发雷霆的仇向东。肥胖的脸上许久没有刮洗的胡子狂野生长成了茂密的灌木丛,怒目圆睁的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那之下是掩盖不住的大眼袋,鼻子里像是要喷出蒸气来,整张脸显得一如既往地憔悴而疲倦。“老子他娘的就是因为把你这狗娘养的杂种拉扯大,前半生才活的这么辛苦!现在老子还没享到福,命他妈的先要让阎王爷收走了!全赖你这逼养的狗日儿子!赶快给老子滚出去!”难以入耳的辱骂在最后几句变了调,带上了些许哭腔。仇烨无言地摇了摇头,轻轻推开门,后退着快速离开了病房,又悄悄关上了门,却在门后发起了呆。他本以为是名为物质贫瘠的恶魔催生膨胀了父亲反复无常的脾气,却不想自己努力工作实现到中产阶级的跃迁,带着父亲住进公寓楼之后,父亲还是那副混蛋的样子——可以花大钱买醉,却为了省电费买酒,在晚上连灯都不开。
萝莉爸爸重编程把混蛋老爹塞进机器萝莉身体里用大戟把狠狠调教
dzzz2026-06-07 10:04:56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