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菜摆出“对不起”的歉意姿势,接通了电话。才几秒过去,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嗯?一小时后?……嗯嗯,我会准备好的……好哦!就去那里吧~不多说了,姐姐还在等我呢。等下见~”
这是……和谁约好了出门?是什么事?
原本还在松了口气的心情,在发现日菜还有着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安排时,一下变得复杂。
“日菜……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我和小心心之前约好了去郊外观星的,差点就忘了~姐姐有兴趣一起吗?……还是等下要忙?……啊对了,姐姐刚刚是要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不去了。我来帮你准备行李吧,既然约好了,就早点出发。”
原本就没有完全想好的话语在被打断后,无法继续。看着日菜的注意力俨然全在即将去往的地方,纱夜假装毫不在意,甚至催促起她快点出门。
可看着那孩子开开心心背着行李出门后,一个人重新回到沙发上坐着,继续看起电视中Paspale的录像。总觉得心脏堵塞的感觉更深了。
堵塞般的心情,持续到了隔天上学时。
花咲川女子中学的午间,不少学生都会选择与朋友在教室或者草坪上闲聊渡过。纱夜因为前一天的事,一个人坐在中庭角落的椅子上发着呆。
听到白鹭同学对她打招呼的声音时,她正低头看着从家里带来的、还没有打开的便当盒。
“小纱夜,午安。居然会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休息。”
两人并不是约好了一起吃饭。纱夜看到对方独自一人拎着便当盒走过来时,本还有点惊讶,但注意到那熟悉的“有话想要谈谈”的表情,担心日菜是不是又出了什么问题,立刻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置,请她坐下。
“那么,打扰了。”
白鹭同学在她旁边坐下来。与纱夜预想的不同的是,她并没有立刻说起日菜的事,而是先将便当盒在膝盖上放好,问起了Roselia下次演唱会的安排。
“听说最近Roselia的练习很忙,是为下次演唱会做准备吗?”
“是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主要还是FWF的预选赛快要到了。”
“这样吗,两边同时准备,看来会很辛苦呢……”
虽然知道这大概只是日常性的询问,对她的感叹,纱夜还是简单说了下最近乐队练习的情况。说完后,想起之前Paspale新曲mv拍摄期间,看到过日菜好几次比自己更早出门的情况,她有些在意地顺势问到:
“Paspale最近是也很忙吗?之前的新曲听起来演奏难度不低,录像里的编舞也很复杂,要同时完成应该很难?”
“啊,小日菜已经拉着你一起看了吗?……MV是那样,反复拍摄了好几十遍,实际演唱会时会更精简一点的。不过,就算复杂的那版,小日菜倒是每遍都能成功……”
白鹭同学带着有点羡慕的神情笑着。
在以往,纱夜自己也会对后半句里说到的那孩子的天才表现更为在意,但现在听到这句时,她更为心情复杂的,是会被理所当然地认为录像是日菜邀请她一起看的这点。
该怎么回答呢?
不,日菜根本没有邀请她看……那孩子现在完全不在意她看不看的。
——总不能真的把这种像抱怨一样的话说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情变化过于明显,纱夜在迟疑着该接什么话时,白鹭同学已经从原本放松的姿态,转为了认真看向她这边。
似乎是要聊到正题的样子。
“既然说到这,小纱夜,我可以问下,最近你和小日菜吵架了吗?”
“吵架?……应该不算有?”
“……想来也是。那么之前的假期,小日菜都是和你在一起的对吧。”
白鹭同学盯着她的眼睛,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包括那天在事务所时”。
被直白地点出那天,纱夜一瞬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和日菜之前的事究竟被察觉到了多少。但看到对方的表情并没有预想中的探究和责难,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那天我是去找了日菜,抱歉可能影响了她后面的工作……是她最近在Paspale练习时有什么问题吗?”
“小纱夜,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作为Paspale的贝斯手来问的,只是在关心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