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圣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地笑了笑,继续说下去。
“……小日菜她,最近工作之类的,状态还是一样好。不过其他事情上,该说没有以往’噜’吗?不光我,Paspale的其他人应该都是这么觉得。既然小纱夜你一点也不惊讶我会来找你聊天,是也察觉了吧?”
“嗯……”
他人眼中日菜的变化,也是自在事务所那天后。即使白鹭同学没有直接说明,也能明白。
是想要询问她日菜的情绪变化原因吗?
如果是那附近的变化,多半是因为她。但在事情发生了一个多月后的现在,日菜的情绪依然是因为她产生的吗?
想着最近相处时的情况,纱夜完全没有自信断言。
本来,那孩子对于有兴趣的事情和没兴趣的事情态度差异就很大,目光不会只停留在她身上。甚至在加入乐队后,越来越多地停留在别处。
最近的变化也像是再次对她失去兴趣后,被其他有兴趣的人影响的结果……只是她还不知道那个新的有兴趣的人是谁。
初中那次,日菜就是很快转移了注意力,缠着班内其他人询问分化的结果什么。怎么想,最近的一切都像那时的翻版。
轻易地提出了让她心乱的问题,又轻易地放开了她。
因为内心的回想,纱夜不由得叹了口气,看着千圣仍在安静地等着她的回复,只能苦笑了一下。
“嗯……日菜的变化我是有感觉到。一开始变化可能是因为我,不过到了现在,大概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了……”
“所以小纱夜最近一脸烦恼的表情也是因为这点吗?”
“!!!”
一下被说中不想被察觉的部分,纱夜有些哑口无言。自己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
或许是因为和日菜是姐妹,是从出生就彼此相伴的人,过去总自认为对于日菜的影响力、重要度,比其他人更高一些……在意识到并非“绝对”后,越发在意日菜的想法。
日菜对于她,对于她与其他人的分别,是怎么想的呢?
那孩子,会不停聊到Paspale的成员的事,会因为学校里觉得有趣的人不回信息而闷闷不乐,也会因为志同道合的人出现而喜悦。光是眼前的白鹭同学,都提及了许多次。
自己并非唯一,并非绝对。也不是在反复推拒后,还会被她的目光一直追寻的存在。
无论如何,都会得到这样的结论。
实话说……被日菜拒绝了在上次发情期帮忙时,她就有恐慌过,日菜是不是要去找别人。
“或许吧……我已经完全搞不明白那孩子的想法了。”
有些低沉地说出本不想说的话。对此,白鹭同学只是露出了然的表情,却突然说起了别的。
“说起来……去年我刚认识小日菜时,感觉她在随性而为外,经常会有很落寞的时候。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了那种落寞感,可最近一段时间又突然开始了——这中间,你们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是这样。”
除了重新和解外,她和日菜还发生了许多事。无法对他人说出的事。
在两人和解后,在注意到日菜发情期的煎熬后,在那个平安夜的同眠后……界限越来越模糊,她也越来越无法判断日菜对她抱有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我有点理解小纱夜,要确认像小日菜这种性格跳脱的人的想法确实不容易。虽然我不是本人没法给出绝对答案,不过在我看来,在小纱夜的事情上,小日菜的想法倒是意外地好懂。”
“……会这样吗?”
对她来说,在彼此的事情上,日菜是最为难懂的。
就像虽然早就觉得日菜早晚会对她失去兴趣,可会那样突然一下靠近,又突然一下远离。在问出那种问题时,日菜到底是怎么想的?是否是真的明白问出的话……
“小纱夜,换个问题,其实从刚刚起,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什么?”
“从提起这些起,你就一直在猜测小日菜的想法,烦恼她怎么想的。可抛开她那部分,具体到你自己,小纱夜你对小日菜又是怎么想的呢?”
“我……”
她对日菜的想法?突然被这么问,原本思考的问题一下换了个方向,让她一时不清楚应该回答的答案范围。
那孩子……捉摸不定,难以理解,光是苦恼着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的意义,就已经让她头脑乱成一团。最近也让她也反复纠结于“该如何回答日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