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98-00012026-04-25 15:45:15
“恐怕异常的波动不会等待着你复述数据,弗里斯顿教授。说你的结论吧。”
他清了清嗓子。
“恐怕……恐怕,我们的时空被扭曲了。”
我很难相信从他嘴里说出的那几个单词,很难相信。恐怕他复述数据的要求是正确的,哪怕从路边随便拽出一个上过初中的人都会跟你解释这绝对不会发生,但我在传统认知和实验数据中显然更加信任于后者。这是搞什么,科幻小说穿越吗?但是现实没准真的会比小说疯狂的多的多。
“请看这里。这两个参数的互异性证明其在表达上一定会具有不同的性状,但可以看到,这两个参数----目前来看----完全相同。在这里完全可以排除测量设备导致的误差。这能够证明两件事:要么是我们的时空已经产生了扭曲现象,要么是我们从二十世纪以来的物理学,包括相对论在内,全部都是错误的。我们面对的情况将会无比棘手。”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会发生。至少以人类目前的技术水平来看,绝对做不到对时空产生哪怕一点点的扭曲。而他所提供的数据也早就超脱出了误差和自然改变的范围,恐怕我们又有了要必须做的什么事情。我习惯性地从已经大衣兜中发黄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卷烟,却并不打火----我是一向不抽烟的。只是将卷烟叼在嘴里,我试图着让自己已经开始发散的思绪平稳下来。
“你说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卷烟多多少少阻碍了气流的流通,话语有些变的含糊不清了。我向来不太相信这种玄幻的事情,但我相信数据和仪器们不会说谎,荒唐的现实更不会说谎。不过依然不太明白他来向我报告的动机和目的。不论从哪个角度看,我同他间都没有过多的联系,职位同样平级,不管是评优争先还是审批资金我都不是那个他应该找的人。将滤嘴已经被啃咬些许的卷烟放回了烟盒里:
“总之,先去向普瑞赛斯汇报吧。我又不是管事儿的人。”
他小跑着出去了。我不认为让我跟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扯上关系是有益并符合我意愿的,即使他再怎么请求我,我也只会将她打发到普瑞赛斯那边,然后继续蒙上眼罩睡觉。我向来只考虑与我自己相关的东西,而之于其他人所被触犯到的利益和请求,我更多地只剩下了敷衍和欺骗;我的自私与自利,我很清楚。再次见到弗里斯顿,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
“麻烦您过来一下……”
他招招手,示意我到角落里:
“普瑞赛斯前辈的说法是,她会密切关注这些指数的变化。嗯……对了!她让我给您带句话,青年路地铁站,周六早上八点,她会等着您。她希望您不要忘记。”
“嘛……姑且她是知道了。另外,关于周六……我也会去的。”
我向来不喜欢答应这种莫名其妙的邀约或者什么团建活动之类的,一听就很消耗能量和精力的活动,一般的休息日我只有两种选择:在家里睡觉,或者去研究所继续进行一些紧要的研究----如果有的话。大概社会就是这样,休息日出门,去做些逛商场、去游乐园、爬山远足之类的人向来都是一副活泼开朗精力无限,一看就很受欢迎的样子,但我依然绝对不会这么做。休息日就是休息,我绝对没有理由在休息日继续耗费我的精力。如果在休息日去四处游玩然后回到工作日再摆出一副“啊我好累快要死了”的样子,我大概不会看得起那样的人。休息的时候就该睡大觉好好休息,翻个身就能做到的事情我绝对不会下床再专门去做,只是为接下来的工作继续养精蓄锐,当然也会在互联网上消磨时间,看着一群人和另一群人在互联网上为了一个完全与自己无关的话题争吵对线甚至于线下约战,倒也是云游览动物园了。说起来今年公园年票已经过了购买截止期(1)了,明年的年票还要再等半个月才能发售啊。北动的门票也涨了一点,现在熊猫馆联票(2)的价格完完全全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倒不觉得这些有什么稀奇的,不过是和人类一样由细胞、组织和系统组成的生物体而已,只是和人类在某些方面表现的性状有所不同,至少我不会有像小孩子一样的好奇心、对这世界的一切都感到未知和好奇,偶尔也会想着,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多样性,会变成什么样呢。也许我面对的未知,于我而言,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只剩下了恐惧和反胃。我并不否认这一点,我面对未知便是如此自知,而我早已认知了自我的存在和意图。
所里的工作一向是缓慢而艰难的,没有人会否认我们正在接近宇宙的真相。这就像去喝保温杯里的水,无论最后头仰的多高,总会有一点点水淘气地待在杯底,或者在那之前就已经因为仰头过度晕过去了。所以不急不慢,审慎而循序渐进地完成工作才是我的风格,不管别人怎么催我,也只会且终将会如此;所幸我手头大部分的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一些比较小的问题需要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