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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普瑞赛斯,以及文明之终的契约 1

98-00012026-04-25 15:45:15


“我不会去主动迎合那些不该迎合的东西,保持自我意识的清醒。”
我只是喃喃自语,在随手的没有笔帽的中性笔和已经断磨到较食指略长的铅笔之中摸索,直到铅笔在演算纸上只留下了浅灰的痕迹。时常也有在想,当我离开以后,我所做的一切,是否也会像这些铅笔的痕迹一样----所有人都看到了痕迹,但谁会关心是哪根铅笔、以如何的方式写下的?
“所以我说啊,保持自我,保留意识。迎合别人的人最终只会被忘记和唾弃,在保留自我意识的时候留下真正的痕迹,继续保留自我。”
说实话,我也不太明白这些在演算时我不由自主说出的这些话。有时候我也会被我自己说出的话吓一大跳,但我依然会毫无顾忌地说出它们,并不加以控制。我有时会觉得这些话是我潜意识的体现,就像上小学过马路时全险半挂(3)开来时的那种危机感,也许我在这方面有种什么别的独特的天赋,或者我现在的内心已经满足了可以坦然接受自我的程度,而不需要加以掩饰。
“接受自我……么……”
我有时候也会对自我产生怀疑,而并非建立在坦诚之上的信任,因为有时、却仅仅只是我也不一定搞得清楚我的内心究竟在想着什么,即使我已经自认为认知到了自我之于所思所想的存在,然而我却对其并未有全面的了解。正因如此我才会一直要求并保持着对自我的认知和对意识的有意保留,控制着自我同环境的联系。我一向认为这样是保留我自己的意识的最佳方式。当我与环境产生了跨越不可抗力的交互的时候,我现在的一切熵减都失去了意义----熵增的情况无法逆转,而对我自我的保留我想是可以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完成对自我的认识,完成对自我的保留,完成对自我的实现,这就是我要做的终极目标。心脏跳的很快,不断地鼓动着我向前走去,与自我赛跑,在悠哉中解答一个又一个也许无解的问题,连同我的一切在内。我努力地回想起我这二十年来所做的一切,不论这些是否符合我的意愿、保留着自我,也一直将会转化为我自己的动力,在无奈中扳动着分针和秒针。沙沙声停下了。
普瑞赛斯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说不清楚。我知道她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我大学同一个系里的后辈而已,仅此而已。但我总不情不愿地被动接受了一些传闻;总有人在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诋毁或者侮辱她,但她总是摆出那一份无所谓的样子,然后继续专注于她要做的事情。她的成绩好得实在太过夸张,我难以想象那是一个跳级上大学的人,而她却战胜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并且是以更小的年龄。我对她的印象不甚深刻,而她却总是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即使那些人曾经伤害过她。我有些难以理解普瑞赛斯在此上的行为,她并非只有温柔,她依然要强,依然眼睛里容不得哪怕一粒沙子,依然对待自己比对待他人的要求高上许多,依然会毫不留情地指出别人的错误。我和她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但是我可以确信她不会对我----对她自己撒谎,或者打个马虎眼随随便便将自己在意的事情糊弄过去。她就是那样的人,至少她给人的印象就是那样的;哪怕这只是她精心伪装的面具、哪怕我与她并没有过多的接触过,也依然会有些,或者可能只是感到从心底里上升的嫉妒,但她依然如此。我想我不会再有多余的行动,倒不如说我并不做再与她有过多的纠葛的打算,而答应这样的请求却仅仅只是出自于我扭曲的自尊心。也许我的的确确不能接受有这样一个比我强的多的多而却散发着所谓圣母光辉的人,这也确确实实是我无法接受的。我漫步在研究所中,在走廊的窗户旁看到了场主所后一个默默停留着的、巨大的,带着履带的黑色建筑。或许那又是什么试验装置之类的吧。在我不曾注意的时候,太阳正慢慢变幻着它的形态和方向,试图以金光唤起我的注意。
风刮的很猛。六号线(4)在青年路和朝阳北路的交叉口特地站了一脚,在三号线完工前继续为平房和东姚家园的人们提供通勤的服务。但还好今天是周六,足够充裕的准备时间和算不上过度拥挤的早高峰让我的出行体验难得提高了一次。这座地铁站的周边没有什么稀奇的,朝阳北路将这里分成了南北两部分。越过朝阳北路,这里的南半部分依然保有着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风貌,甚至于当年工厂线的铁路(5)至今仍未完全拆除,平平增添了不少计划经济的气息。偶尔也会觉得,计划经济的那个时代会更符合我的调性呢。青年路连接了朝阳路和朝阳北路,而这一片竟几乎全是这样的光景,我丝毫不怀疑如果我再多走一走,路边的红砖墙上会被漆上一些诸如“赶英超美”“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口号(6),路边的单车也不会是小蓝,也许会变成凤凰牌的二八大杠,但最好不要迎面走来穿着军绿色外套、扎着红臂箍的麻花辫小姑娘(7)。